程寰親了親她額頭,“去洗漱一下,我做點東西,你也該餓了。”
簡妍推開他,踉蹌的腳步跑進去了客房。
房門關上的剎那,簡妍滑坐在了地上,雙手扶著額,氤氳的眼中無法睜開,也不敢睜開。
這里入目的每一處,都保留著兩人曾經歡愉的痕跡,書房彼此辦公忙碌的,躺在沙發上看電影,坐在地毯上閑聊,躺在床上做……一幕又一幕,往昔的所有美好,此刻全都面目全非,一刀又一刀凌遲著她的心,記憶折磨的她痛不欲絕。
她無法再想下去,父親,是她迄今為止唯一的動力。
簡妍抓緊起身,沖進浴室沖了個澡,可混亂的大腦仍舊沒有冷卻,走出浴室,才想起來客房更衣室沒有她的衣物。
簡妍緊了緊浴袍,抱膝坐在了沙發上。
她好想給許憶打個電話,又覺得不妥。
自己的生活感情一團亂,再把許憶牽扯進來,萬一,只萬一程寰真做什么害了許憶,該怎么辦?
簡妍不能不后怕,母親稀里糊涂去世,父親突然失蹤,身邊重要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受牽連,她不能再連累了許憶。
她緊緊地蜷起身體,仿佛這樣就能免受外界干擾,汲取片刻的寧靜。
卻偏偏無法如愿。
房門被推開,伴隨著一陣腳步聲,程寰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近旁,還有一陣飯菜的香味竄入鼻息。
“我簡單炒了個飯,鍋里還煮了個湯,你想在房里吃,還是去餐廳?”
程寰不怎么會做飯,也鮮少下廚,第一次給簡妍做飯時,她覺得人間美味,可現在再嗅到這味道,只覺得滿心狼藉。
見簡妍不語,程寰將托盤放去一旁,側身坐在了她旁邊,“頭發怎么沒吹干?”
他說著,從抽屜里拿出吹風機,開始給她吹頭發。
簡妍沒躲,也沒閃。
甚至連一絲的掙扎都沒有。
她很清楚,也很有覺悟,此刻的自己,就是程寰手中掌控的一只木偶,刀俎上的魚肉,除了任人宰割,再無它法。
她不是許憶,沒有家財萬貫,也沒有龐大的家世背景,無法做到不受要挾,還能來去自如,她也只能認命。
程寰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她柔順的發梢中,不過須臾,頭發就吹到了半干。
他關了吹風機,隨手方去一旁,捧起她臉頰撫開頭發,輕親了親,“頭發是不是有點太長了?要不考慮剪一下?你看,許憶換的發型怎么樣?也挺適合你的。”
簡妍一動不動,甚至不愿意看程寰一眼。
“以前你工作太忙,也太累了,趁著這個機會多休息休息,換個發型,研究下彩妝護膚,還有購物,對了,你卡里錢還夠嗎?我給你拿一些吧。”
程寰說著,就拿出手機給她轉了一筆。
“等會兒再給你拿張卡,等出門時想買什么就買什么,好不好?”
簡妍終于抬起頭,冷冷的看著他,“你會讓我出門?”
“當然了,我要有時間我陪你,不然就讓保鏢跟著你,不會影響什么的。”他說。
簡妍深惡地蜷緊了手指,“程寰,你怎么不去死。”
程寰平靜的看著她幾秒,隨之起身去了客廳,片刻后再回來時,手中拿了一把刀子,不長不短,刀刃鋒銳。
他迎著簡妍的視線,鎮定自若的將刀口刺向了自己胸膛——,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