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快走到客廳轉角的時候,林晚忽然出聲喊住她。
她還以為林晚奇跡般地改變了主意。
停下腳步轉過身,腦子里不停思考要怎么讓她趕緊給陸子池打電話。
林晚卻拿起桌上她帶來的水果籃子,三兩步走到她面前,把籃子塞進她手里。
“這個你也帶走吧,既然你都說了我算不上你的女兒,我也不配吃你帶來的這些東西。”
林晚臉色有些蒼白,雙眸里卻布滿了堅定。
盯著她的雙眼,無比認真地說著。
好像在說既然這樣就一刀兩斷好了。
林母不由心中一緊,一股陌生的情緒驟然涌上心頭。
她早就習慣了用類似的語句羞辱林晚,林晚當時的表情再難受,第二次見面也從來不會再主動提起。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當場和她翻臉。
林母臉色鐵青地接過水果籃子,想要發飆罵她一頓,眼角卻瞥見守護神般站在她身后的宋元柏。
想起他剛剛的威脅,只能生生咽下所有的怒火,忿忿地轉身離開。
“砰!”
一肚子的火都發泄到林晚家的大門上,摔得震天響。
林晚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像是用光所有力氣似的,往后踉蹌了一步。
“小晚!”
宋元柏的視線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正好伸手環住她的肩膀,防止她再往后摔去。
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
林晚搖頭,站直了身體,同他輕聲道謝。
宋元柏想了想,勸慰她道,“林松的事你不用想那么多,不管你想不想幫我們都能理解。如果想讓他出來,我會找人去打招呼。”
林晚感覺自己欠他的實在太多了,道謝已經只顯得蒼白無力。
她道,“反正無論我幫過他們多少次他們都不會領情,還不如讓他在里面好好想想吧,他怎么還能理直氣壯去打人!”
關于這件事,宋元柏也很無語。
不過擔心林晚氣到自己,他還是稍微幫林松說了兩句。
“那天夏明楷好像去見過他,可能是被他煽動了也說不定。”
自從那幾個受害人家屬正式提起訴訟,夏家的公司受到了巨大的名譽損失,輿論毫無懸念地一邊倒,同情意外過世的人譴責夏家賺工人血汗錢,形象一落千里不說,以前發生的幾起早已經壓下去的小事故都被翻了出來。
夏明楷不像林家母子至今還蒙在鼓里,他知道那個律師是宋家常常合作的人,早就通過關系找了幾次宋元柏,只是宋元柏沒有理睬。
誰知道他心思這么陰毒,會一不做二不休,自己不好過就把所有人拉下水。
林松搞了這么一出,就算他想讓夏家負主要責任,那些家屬估計也不會愿意了。
“他不是小孩子,不可能連點判斷是非的能力都沒有,就算是別人先提起,真這么干的人還是他。”
林晚惱怒地說道。
接著又問他,“你剛從醫院回來?剛剛我忘了問,他們的傷嚴重嗎?我要不要去看看?”
宋元柏不是很愿意讓她去。
說道,“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他們都有些年紀,痊愈得比較慢。我已經讓醫院給他們安排了最好的治療,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