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點頭。
“之前找了兩三個律師,一開始說得好好的,甚至還有人聽我們說完情況之后表示愿意免費幫我們,但到了第二天就都反悔了?!?/p>
她語氣十分無奈,但眼神卻透露出堅毅。
“我知道那些大老板都很有權勢,但他沒辦法說服我不告他,只要我繼續堅持下去,總也能找到個一樣不害怕他們的律師幫我打贏這場官司,把他們都送進監獄去!”
林晚有些疑惑。
林松雖然是個混不吝,但他有多大能耐她還是十分清楚的,林家也絕對沒有那種能讓律師們望而卻步的實力。
難道是夏家不愿意自己牽扯進去,幫忙處理的?
可之前不是說所有人都指認了林松是負責人,夏家一直在置身事外嗎?
她正疑惑間,宋元柏那邊已經繼續。
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張卡,遞到女人面前。
把密碼告訴了她,接著道,“我們也沒辦法幫更多的忙,這些錢你收下吧!”
女人連連擺手拒絕。
“我們根本不認識,不能拿你的錢!他們的工友們也給我們捐了一些,節約點現在還夠用!”
宋元柏見她死活不接,把卡放在屋里唯一的小桌上。
“還是拿著吧,你們以后用錢的地方還很多。你剛說你兒子不是還在讀書嗎?給他留點讀書的錢。還有你婆婆,不行的話先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我看她的情況不是很好?!?/p>
從進來之后,老人就一直傻傻呆呆的。
她們聊了這么久,也就是最開始女人為他兒子鳴不平的時候流了幾滴眼淚,其他時候一直苦著臉沉默,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面似的。
的確有些像悲痛過度之后的不正常反應。
女人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紅著眼跟他們道謝。
林晚覺得受之有愧,甚至沒敢看她的眼睛。
女人又帶他們去看了住在隔著兩三個房間的另一家同鄉。
那是一對老夫妻,正在為兒子的突然死亡痛不欲生。
宋元柏他們沒什么可以做的,也只同樣留了張卡當做補償。
從賓館走的時候宋元柏幫她們付了接下來兩個月的房費,還多加了點錢,叮囑老板多多照顧她們。
回去的路上,氣氛比之前更加壓抑。
林晚和林蕊都陷入到自己的思緒當中,要讓普通人接受自己的親人比自己想象中最糟糕的情況還要不堪,實在是太痛苦了。
宋元柏低聲說道,“其實之前我的人也去看望過他們,當時就問過我能不能安排個律師幫幫她們?!?/p>
林晚知道他的意思。
以他的性格遇到肯定會幫的,只是幫她們就意味著要幫忙把林松告上法庭,他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一直在猶豫。
林晚往側后方瞥了一眼。
林蕊一副太過震驚還沒回過神來的樣子。
她不知道林蕊能不能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但她已經無法再忍耐下去了。
咬著唇,下定決心般說道。
“要是方便的話你幫她們找個律師吧,錢我來出!”
身后傳來林蕊不可置信的聲音。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