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池板起臉,眼神一點點變得復雜起來。
“林晚。”他喊她的名字,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很無奈,“你為什么總是這樣看我,我關心你一定是有原因的嗎,不是因為孩子就是因為內疚?”
她聽不懂這幾句是什么意思,呆呆地反問道,“那不然呢,還有什么原因?”
陸子池長長地嘆了口氣,從床邊站了起來。
“算了。”
林晚覺得他好像又有些不高興,但為了讓他快走什么話都沒接,朝他笑笑,“我再睡一會。”
接著閉上眼睛假裝自己要休息。
黑暗中她感覺陸子池在床邊站了好一會,但他最終什么話都沒說。
身下的病床開始慢慢動起來,逐漸下降成適合睡覺的平面。
一陣輕柔的腳步走到窗邊,伴隨而來的是很小聲地拉動簾子的聲音,再接著“啪”一聲,閉著眼睛她也能感覺到屋里的燈滅了,光線一下子暗下來。
她本來只是裝睡,想讓陸子池快走,這時候意識卻開始慢慢模糊起來。
不過多時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依然是一片幽暗,屋內拉著簾子更是黑成一團。
她感覺嗓子里像火在燒,嘴唇也干澀得不行,借著頑強透過簾子照進來的片縷月光想要去摸床頭的水杯。
明明記得陸子池之前就是把杯子隨手放在了床頭柜上,但巴掌大的地方摸了半天都沒摸到,反倒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東西,突兀地響了一聲。
“啪!”
聲音不大,但在漆黑一片的寂靜中尤其明顯。
屋里隨后就亮起了一盞小夜燈。
有人從不遠處的墻邊走過來,端起她指尖快要碰到的水杯,溫柔地遞到她嘴邊。
“渴了?怎么不喊人?”
陸子池的聲音和他的動作一樣溫柔。
林晚差點覺得是黑暗的夜色和虛弱的身體讓自己開始出現幻覺了。
她喃喃,“陸子池?”
“嗯?”他隨口應道。
伸手摸了個靠枕,墊在她脖子下面,輕聲說道。
“我去摻點熱水你再喝,現在有點太涼了。”
說完站起身朝飲水機走去。
枕頭墊高了之后,林晚微微側頭就能看到陸子池高大的背影。
小夜燈只能照出朦朧的一圈光線,他一走遠就半隱匿在了黑暗當中,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個輪廓。
但林晚還是呆呆看了好久,等他轉過頭往回走的時候才收回視線。
陸子池再次在床沿坐下,把水杯遞到她嘴邊。
“你先喝一口試試,燙的話要說。”
林晚乖乖地張開嘴喝了一口,不燙不冷,溫熱得正好。
等她小口小口喝完,陸子池又問,“現在餓嗎?你都好久沒吃東西了,要不要稍微吃幾口?”
林晚抬頭看向他的雙眼。
輕聲問道,“你為什么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