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她如何追隨著他的步伐考進了醫科大,又是怎么樣機緣巧合之下因為他爺爺的關系嫁給他,成為了陸太太。
宋元柏從來沒有這么心疼過她。
不管是孤立無援地在林家長大還是卑微地把陸子池當做前進的方向,她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他能感覺到她的倔強和無助。
等她說完,他啞著嗓子問道,“你跟我講這個故事,是想告訴我你無論如何都忘不了他嗎?”
林晚沒有否認,“離婚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可以,但后來才發現,無論理智怎么告誡自己和他已經不可能了,我都沒辦法完全把他驅逐出我的腦海,這么多年已經變成習慣一樣的東西了。”
宋元柏感覺胸口酸酸的,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最后才用微微顫抖的嗓音說道,“明知道他喜歡的另有其人,還要這樣搭上自己一輩子嗎?”
林晚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白皙纖細的手放在小腹上輕輕撫摸了幾下。
“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了,何況我現在還懷著這個孩子。”
的確是一輩子都逃脫不了的糾纏。
宋元柏也沉聲笑了笑。
“真是個傻子。”
像感慨又像是嘲弄。
不知道是說林晚,還是在說同樣卑微到塵埃里的他自己。
“宋元柏,在我的人生中沒有認識過多少人,更沒有像你和蘇曉對我那么好的,我把你當做好朋友、家人,所以就算你同我表白,我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回應你,還是自私地不愿意離開。”
林晚緩緩說著,“但我知道自己這么做是不對的,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對薛佳琪有好感的話,我支持你試一試,但如果只是為了幫你父親和哥哥支付承諾,我想勸你再想想...我知道自己并沒有勸你的資格,但請你認真考慮一下。”
她清亮的雙眸不含一絲雜質,宋元柏明白她真的只是在為自己的決定擔憂,怕自己以后后悔而已。
他點點頭,沉聲道,“我知道了。”
林晚得到他的承諾,緩緩地松了口氣。
過了會又道,“如果你之后不想再見到我,我也可以搬走。”
語氣帶著幾分坦然。
宋元柏終于伸出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推了一下。
“別傻了。”他故作輕松地道,“就像你說的那樣,不管怎么說我們還是好朋友,你哪里都不用去!你的身體過段時間肯定需要人照顧,真的搬走了,誰來照顧你?”
哪怕全部說開以后,宋元柏首先考慮的還是她,生怕她難過受委屈。
林晚盯著他俊朗的面孔,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朝他笑笑。
不知道那天的宋元柏下了多大的決心和她談結婚的事,最后卻輕描淡寫地談完了。
讓人高興的是,因為這一次長談宋元柏和林晚之間的關系緩和了很多。
宋元柏沒有再冷著臉逃避她,上下班路上車廂里也恢復了曾經的有說有笑。
林晚心想,如果不提那些煩心的感情關系,也許這就是她最想要的簡單生活,有朋友又知己,像家人一般快樂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