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心想,宋元柏可不會覺得你是泥潭。
就算是,他估計也會心甘情愿地泥足深陷。
但看了一眼林晚臉上的神色,想了想改口道,“那你現在準備怎么辦?如果真的不準備和他有別的牽扯,住得那么近也不太好。對了,他會不會就是誤會你早已經準備和他在一起,這一次才這么生氣?你沒看到那天晚上他打你電話時候的神色...真的很像抓到妻子出軌的丈夫。”
林晚現在也正愁這件事。
她覺得自己不能再和宋元柏住得那么近了,不想給他一些錯誤的暗示,耽誤他的時間和精力。
只是每次想起要搬走,都有些舍不得。
和蘭瑩、樂樂她們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對她來說就像是人生頭一遭享受到所謂幸福家庭生活一樣,讓她舍不得就這么放棄。
她嘆了口氣,“讓我想想怎么辦吧。”
蘇曉擔憂地盯著她白皙的臉,也想嘆氣。
要搬家沒什么關系,不喜歡宋元柏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她總覺得林晚現在的問題不是在于這些表面上的兩難,她最擔心的還是林晚依然對陸子池余情未了,把自己死死地陷在坑里不肯出來。
現在看她這副樣子,蘇曉覺得自己的猜測離真相也不是很遠了。
明明眼前一條平坦的康莊大道,林晚眼中卻好像只看得到河上那座狹窄的獨木橋,偏偏要擠在橋上不肯下來。
偏偏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除了能幫好友嘆嘆氣,什么都做不了。
兩人又聊起了林家。
林晚告訴蘇曉,她下周要送林蕊去上學。
蘇曉驚得差點連筷子都扔了。
“你說什么?你和他們不是都斷絕關系了嗎,怎么還要去送人上學?你們什么時候又攪在一起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林晚心虛地道,“也沒多久,這次他們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不是讓我替他們做什么才接近我的。”
她就是擔心蘇曉會反應過度才一直憋著沒和她說,忽略了她那夸張的神經線條,估計不管瞞多久,告訴她的那一刻還是這樣的反應。
“你怎么這么好騙吶?給顆糖就把之前他們做的那些都忘記了!你不記得我可記得,他們每次找你不為為了錢還能為了什么?!讓你送你妹去學校,是不是也讓你供她上完大學啊?”
林晚喃喃地反駁,“只是幫她交下學費......”
蘇曉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只是?小晚你搞搞清楚,你現在不是什么豪門闊太太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離婚一分錢沒拿不說,生了孩子還要攢錢養孩子的那種!你覺得你還有余力養得起一個大學生嗎?”
林晚其實也很明白自己的能力和收入,只是想到林蕊,還是輕聲辯解道,“沒那么夸張,我就幫她交下學費,林松他公司最近周轉得不是很好,暫時拿不出錢來而已。”
蘇曉嗤笑了一聲,“這話也就你會信!偌大一個公司老總連幾千塊都拿不出來,那這個公司還怎么開下去?我看他們就是騙你的好心,以前是想通過你從陸家身上撈好處,現在撈不到那么多了,就想從你身上能撈多少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