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池已經很久沒用這樣不耐煩的語氣和林晚說過話。
話一出口,電話兩頭的人都有些怔忪。
林晚的心像是被根針扎了一下,刺痛感來得又猛又急,但是又不沒有蓋過她的理智。
果然,他現在應該很難受吧。
涉及到夏梓瑤的事情,他都很難保持鎮定,何況這也不是什么小事。
林晚覺得自己打電話之前的自我糾結傻得可以,其實陸子池根本沒想著要責怪到她頭上。
“你現在一定很忙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她思索了好一會,最后卻只不痛不癢地吐出了這么一句。
既不提起剛剛他突如其來的怒火,也不再追問夏梓瑤的情況。
電話那頭,不知道陸子池是怎么想的,依然一語不發。
林晚有些慌張地掛掉電話。
宋元柏湊到她面前問她,“怎么樣?”
他神色中流露出關心,生怕她這一通電話又給自己找了頓罵挨。
林晚笑著搖搖頭,“沒事的,他們沒有誤會。”
明明說的還算是個好消息,可她一向清亮有光的雙眸卻顯出幾分黯淡。
宋元柏認真地盯著她的雙眼。
半晌才沉著嗓子問,“是不是他又跟你說了些什么?”
林晚否認道,“沒有。”
抬頭對上他的視線,被他眼中的陰沉嚇了一跳。
忍不住又解釋,“真的沒有!他情緒不太好,可能是因為夏梓瑤流產的事打擊太大了吧,不過和我沒有關系,他也沒說我什么。”
宋元柏忍了忍才沒繼續追問。
既然沒有關系,為什么要表現得這么傷心?
吃過晚飯,照例去樓下遛了一會狗。
兩人都沒有再提這一通電話,也沒再談起過陸家那邊的事。
陸子池親口所說夏梓瑤的流產和林晚無關,他倆都覺得這就代表著事情已經翻篇了。
夏梓瑤不知道情況如何,但她自然有人照顧,輪不到他們去關心。
現在林晚要做好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過好自己的日子,遵守諾言別再出現在陸家人面前。
林晚覺得這些都不是難事,自己絕對可以做到。
本來想守著寧靜平常的日子過下去,可沒想到的是,又過了兩三天,林松再次找上門來。
這一次他直接找來了診所。
林晚再次被叫到前臺的時候,光看到那熟悉的背影都感覺頭疼。
猶豫了片刻才走到他面前。
皺著眉問,“你又來干嘛?”
她的語氣比上次在家里時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林松卻很奇怪地沒有生氣。
他悠悠地打量著診所大廳的布置,笑嘻嘻地說道。
“人家都說現在的有錢人有個頭疼腦熱的小毛病都喜歡去私立的診所看,我看你們診所大廳都裝的這么富麗堂皇,現在倒是有幾分相信了。”
林晚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就算他開口示好也不愿意輕易接下去。
淡淡地道,“這里是兒科診所,哪里有你說的那么夸張!還有,裝修也是為了讓來這里的孩子放松點,不是你想的那樣攀比這些東西。”
其實林松也只是不太明白要怎么拉近和林晚的關系才隨口一說,對這家診所的好壞一點感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