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瞥了眼墻上的時鐘,從來沒有覺得林母如此胡攪蠻纏過。
馬上就要到下班的點,現(xiàn)在還有一大堆事等著她,再不掛電話,同事肯定會熱心地幫她全部做完了。
自從宋元柏在診所里半公開了自己的態(tài)度開始,她最害怕的就是因為自己有意或者無意地舉動,給同事們增加了工作負擔。
她不想因為這些破壞同事之間的感情,讓人覺得她是在用私人關(guān)系狐假虎威。
這是一份很好的工作,她還想長長久久地做下去。
因此聽完林母的略帶譏諷的一番話,她心頭的難過還不如煩躁多。
恨不得林母馬上閉嘴,掛了電話,不要耽誤她干活。
她冷淡地道,“我從沒這么想,是你總反反復(fù)復(fù)這么說。我現(xiàn)在還在忙,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我就先掛了,等你想好了再給我打吧。”
說著“啪”一聲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隨手塞進衣兜里,她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著裝就要出門。
衣兜里的手機不到一分鐘就開始瘋狂震動,明明和平時的設(shè)置沒什么兩樣,林晚卻感覺林母的憤怒穿過手機鈴聲直達她耳朵里。
一下比一下瘋狂。
她掏出手機,猶豫了片刻沒有接。
按了拒接鍵又回復(fù)了她一句,“有事在忙,稍后回你電話。”
手機那頭的人不知道是被這么句簡單的解釋哄住了,還是氣到已經(jīng)不想再回應(yīng)。
總之手機終于沒有再響過。
林晚到病房的時候雖然遲了不少,但好歹如愿地趕上了最后一班車,沒有完全做坐享其成的那個人。
下班回去的路上她和宋元柏聊起這事。
宋元柏正開著車,聽完后挑眉問她,“她沒說找你什么事?”
“沒。”
這時候沒有人催促她快掛電話的時鐘,她終于冷靜下來了一些。
一方面擔心林家那邊又遇到了什么問題,林母才會急匆匆給她打電話,另一方面又想罵自己太過瞻前顧后,她和林家都已經(jīng)是現(xiàn)在這幅光景了,還總是下意識幫對方考慮問題。
宋元柏也勸她,“既然她什么都沒有說,想必也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又何必耿耿于懷的,白白給自己添堵。”
林晚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很快就把這個插曲拋在腦后,只當林母是閑極無聊了才找了個借口來給她添堵。
不過沒過兩天的功夫,林松卻突然找上門來。
那天是周末,林晚恰好休息在家。
開門見到門后站著的人時,林晚感覺整個人的情緒瞬間就當?shù)焦鹊住?/p>
門外,林松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陰惻惻地盯著她的臉道,“怎么,我都主動上門了,也不準備招待我進去坐一會?”
他不說這兩句還好,一說林晚就回過神來。
非常想大聲質(zhì)問他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話到嘴邊,眼神越過林松落在對面房門上了一秒鐘,頓時改變了主意。
側(cè)過身讓出一條道,對他說道。
“你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