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現在他倆之間的關系親密程度,就算她住在陸家,陸子池應該也不太會回了她經常回去。
到時候要怎么跟張蘭解釋呢?
總不能每天都裝可憐,讓張蘭誤以為他真的是因為流產這個意外而遷怒自己吧?
夏梓瑤在這方面有一種天然的敏感,她知道張蘭對她好,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陸子池喜歡她。
她不敢去賭,如果張蘭知道了陸子池和她之間的裂痕,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堅定不移地站在自己這邊。
不過還沒等她下定決心,病房里來了第二位探視者。
她一看到對方的臉,就被嚇得花容失色,差點從床上直接坐起來。
匆忙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并沒有發現她哥的身影。
惱怒地問道,“你一個人來的?現在來這里干什么,被人看到了怎么辦!”
張昊原本還算英俊的臉因為憔悴顯得老氣沉沉,失魂落魄的模樣簡直像他才是該躺在病床上那位。
他進了病房之后就一直站在床尾不遠處,目光深沉地盯著床上的人,好半天沒開口。
夏梓瑤問,“說話呀?你來干什么?”
她心中焦慮會有護士之類的突然進來發現他,語氣就顯得特別不耐煩。
聞言,張昊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盯著她的雙眼,陰翳地開口,“孩子怎么掉的?”
他一開口,夏梓瑤才發現他的聲音也變得沙啞難聽,像是來之前就已經經歷了一番掙扎折磨。
她不由皺了皺眉。
正猶豫要怎么解釋的時候,對方已經重重地往前邁了一步。
催促般對她低吼道,“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愣了愣。
從認識張昊以來,這個男人就一直對她千依百順,哪怕之前她突然說要回國,說要和陸子池結婚,他好像也只是隨便發幾下脾氣,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生氣過。
夏梓瑤對他伸出手,像以前那樣放軟聲音道。
“你別朝我發火,孩子掉了我不心疼嗎?都怪林晚那個賤人推了我一把,我摔倒了才變成這樣的,你不關心我的傷也就罷了,怎么一進來就這樣的態度!孩子,孩子比我還重要嗎?”
張昊臉色鐵青,并沒有因為她的幾句話態度就有所軟化,更沒有走過去抓住她伸出的手。
“別跟我來這一套,”他拔高音量喝道,“那天我來看過你,明明已經沒什么問題,醫生也說不嚴重,為什么第二天孩子就莫名其妙流掉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夏梓瑤這時發現,原來那一套已經哄不好盛怒中的他了,訕訕地收回手。
瞪大眼睛問他,“張昊,你不信我?”
張昊自嘲地笑了笑,笑容看上去有幾分苦澀。
“我本來是信你的,比任何人都相信你。你說你對陸子池只有利用沒有愛我信了,說嫁給他只是為了陸家的錢我也信了??赡悻F在是怎么回報我的信任的?為什么要這么對我,要這么對我們的孩子?”
夏梓瑤抿著唇,半晌才道。
“你在胡說什么,那是我和子池的孩子,我因為林晚才意外流產,跟你又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