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p>
夏梓瑤突然的生分讓陸子池眉頭皺的更深了。
已經差不多是該走的時間了,上午還有個重要的會議等著他去主持。
所以他長話短說道。
“你別這樣,沒什么好賭氣的。要是又弄到傷口,疼的人還是你自己。”
夏梓瑤輕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覺得我不會疼呢!”
“什么意思?”他抬手在眉間揉了揉。
她陰陽怪氣的語氣,終于讓他開始有些不勝其煩。
夏梓瑤見到他的這幅做派,頓時更惱了。
有些慌不擇言地道,“陸子池,你明明知道我是因為誰才躺在這里,孩子還差點沒了!為什么一點也不生她的氣?不但沒有生氣,還說得好像是我自己想要來醫院渾身難受地躺著一樣!在你心里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們的孩子嗎?”
陸子池爭辯道,“你別這么敏感,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夏梓瑤不依不饒,“不直接說出來就不算表達這個意思嗎?我就應該裝作聽不懂?”
陸子池頭一次覺得自己喜歡了好多年的這個女人,似乎并不全是她一直展示給他看的那種樣子。
他嘆口氣道,“你到底想聽什么?聽我罵林晚把你推倒在地,害的你被送進醫院里?”
“難道不應該嗎?”夏梓瑤反問。
“她已經走了,親口承諾再也不會和陸家有任何瓜葛,也再不會踏進陸家大門一步,這還不夠嗎?人都已經走了,你馬上又可以出院,罵她再多又有又有什么用?”
“有用!”她堅持道,“至少可以說明你沒有偏袒她,沒有在她害我如此的時候,還舍不得責備她半句!我才是你的女人,你不能光看著她不看我!”
陸子池徹底沉默下來。
半響之后,他幽幽開口道,“真的是她推倒你的嗎?”
夏梓瑤像是被針扎到了一樣,渾身僵硬了一秒鐘。
眼中盡是震驚。
“你懷疑我?”她語帶諷刺,又笑得哀傷,把一個被他言語所傷的人表演得入木三分。
她問,“所以你一直都覺得是我推倒了自己,才不肯說她半句的不是。在你眼中我就是個會拿自己孩子開玩笑的人?!”
陸子池原本是不想問的,他不知道問出口之后會得到什么樣的回答,更不知道如果回答的不是他想要的,自己該怎么面對。
可現在既然已經開了口,他決定問下去,把心中的疑惑全部問出來。
只要她能說出個還算合理的一二三,他就相信她。
沒有理會她的受傷的指責,繼續說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先告訴我,為什么突然出現在小書房里?”
夏梓瑤現在心中一片復雜。
恐慌他的盤根問底,很怕一個不小心真的把自己暴露出來,但更多的卻是悲哀。
她從來沒有一刻這么清晰地意識到,陸子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無論她做了什么都不會質疑她的男人了。
雖然如此,她面上還是絲毫不顯,繼續扮演著一位不被信任而強忍悲痛的女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