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池的目光落在雪白的薩摩耶身上,面無表情地看它用前爪抱住橘黃色的小魚,時不時張嘴啃上幾口。
他既沒有被小餅的呆蠢逗笑,也沒有不耐煩的皺眉。
仿佛是在看什么乏善可陳的舞臺劇一樣,只剩下沉默的注視。
林晚等了好一會,陸子池都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她抬起頭掃了一眼對面的男人,恰好捕捉到了他被固定了一樣的視線。
心頭冒出一絲不安。
咬了下唇,鼓起勇氣道,“既然你沒有別的要說的,我就走了。”
聽到這句話,陸子池的視線終于從小餅身上挪到了她臉上。
盯著她看了兩秒鐘,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這是你的狗?”他問。
林晚不知道他突然問到狗是什么意思,但下意識就想隱瞞小餅的主人是誰。
“沒錯。”她干脆利落地答,“是我養的。”
他盯著她的雙眼,淡淡地笑了笑。
好像早就洞察了她的謊言一般。
過了片刻,他突然又換了一個話題。
“錢你拿回去吧,給你的時候就說了,我不缺你這點錢。”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把信封往林晚的方向推了過去。
林晚不愿意接,堅持道,“雖然現在拿出來的不多,但我一定會把所有的錢都還給你的。”
“我說了,我不需要。”
發現這個女人還是和從前一樣,認準的事情就倔強得像頭牛,陸子池有些不耐。
“但我需要!”林晚沒有看向裝滿了自己積蓄的信封,反而主動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很認真的說道,“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也不想欠你什么。”
陸子池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
仔細想了想,類似的話自己好像曾經對她說過好幾遍。
沒想到今天會被她用來反駁自己。
沉默了片刻。
最終伸手拿回了桌上的信封。
“好。我等你慢慢還我。”他道。
林晚一直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了下來。
說實話,從前兩次的見面,每一次面對的都是他滔天的怒火和毫不留情的攻擊,林晚從沒想到過有一天還能和他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閑聊。
上一次見到這樣冷靜自持的陸子池仿佛已經是上一輩子的事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讓陸子池轉變這么大,但也不敢賭他真的不會再突然暴走。
等他收好信封之后,她便匆忙想要告辭。
剛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陸子池就仰起頭,盯著她的雙眼道。
“先別走。”
他依舊不同意她走,但是又不說明原因。
林晚看了下手腕上的表,時間比較比她預計的還要晚,再不回去的話,宋元柏就要比她先到家了。
她自己倒是無所謂。
但是小餅被她帶了出來,宋元柏回家找不見狗,肯定會著急的吧。
“現在已經不早了,我還要趕回去忙家里的事情,還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并沒有多想,但是落在陸子池耳朵里,卻有了更深一層的含義。
“有人在家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