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來推去了一個下午,林晚執著,陸子池比她更執著。
她一時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話才好。
片刻之后,還是陸子池繼續開口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以后這樣的事不會再出現了,我保證?!彼纳裆\懇,“包括你的工作,只要你想回去,我都會像我承諾的那樣把一切安排好?!?/p>
林晚搖搖頭,“我們不要再在這些問題上面糾結了好嗎?”
她垂著眸,認真思索了很久才道,“我懂你的意思,但我實在不敢再拿自己的生活是試探她的想法。我找到住的地方就搬走,這里,如果你也不想要就讓它空著好了?!?/p>
陸子池從床邊站了起來,面上沒有露出一點表情。
冷冷清清地道,“隨你。”
說完便轉身,大步邁出了房門。
今天對林晚的關心和示好已經是他人生中做過的最奇怪的事,沒想到的是對方還不領情。
自尊瞬間被撕裂,心頭難免涌上一絲難堪,還有一種解釋不了的空蕩失落。
他快步走出別墅。
很快,院子里就響起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隨著油門的轟鳴聲越來越小,他的車也消失在別墅外的道路上。
偌大的房子里就剩下林晚一個人,像座牢籠一樣安靜。
她靜靜地躺在床上,本來只想休息下,補充點體力,誰知道躺著躺著竟然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屋外已經漆黑一片。
她摸索著開了臺燈,燈光昏黃但還是照亮了屋內大部分的空間。
胃和喉嚨都已經沒有了之前難受的感覺,正常的就像之前的嘔吐都是幻覺一樣。
她從床上下來,離開房間下樓,回客廳找下午被她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
一路盡是無邊際的黑暗,她一盞一盞地打開燈,才稍微驅散了一些縈繞的孤獨感。
雖然以往多半時間也是自己一個人在家,但不知怎么的,今天這房子顯得格外的大,也格外的空曠。
感覺自己走了好久才走到客廳,擰亮燈之后,一眼看到了孤零零遺落在沙發墊上的手機。
好幾通未接來電。
大概翻了一下,有蘇曉,有護士長。
應該是得知了她又一次失業的消息,打電話來問問情況的。
她不知道該跟她們說些什么,只好暫時假裝沒有看見,繼續往后翻。
后面的那通未接電話,讓她原本滑動手機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沒有人名,就是一串枯燥的數字,林晚閉著眼睛都能背下來。
她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也不算特別晚,直接點了那串數字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對面才有人接起來。
“喂?小晚?”
林晚咽了好幾次唾沫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媽。”
她努力讓自己聽上去平靜一點,但其實心臟一直不停在狂跳,分不清是憤怒還是激動。
電話那頭沒有感覺出來她平淡語氣下面的暗波涌動,聽到她聲音那一刻就立馬拔高音量,又急又快地喊道。
“小晚啊!這次你得救救你弟弟才行!我們一家老小都只能靠你了啊!”
說著說著,電話里還傳出了嗚咽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