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住的這層只有她這一戶,而她是一個單身獨居的女人。當時簡直是各種各樣的恐懼害怕,從四面八方涌聚而來,瑟瑟發抖這四個字都不足以形容她當時心情。光是想想,直到現在還在頭皮發麻的心驚膽寒。盛斯衍深深看著她精致失血的小臉,還是簡短的說了句他手機忘記在車里的事,然后道,“不是故意不接你的電話,想造成你的恐慌。”顧時箏明白過來,精神懨懨的道,“行吧,這樣的話,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蹦鼙г梗碇畈欢鄾]什么事。他唇角輕扯弧度,笑了笑,走過來抽走她手中喝了大半的水杯,“我沒接你電話,所以你不開門的反應是正確的,雖然……”男人語調微頓。顧時箏好奇,“雖然?”雖然他也不是一個好人。盛斯衍眼底深處幽涼著,繼而卻是不著痕跡地把水杯放到茶幾上,偏頭過來朝她淡淡道,“沒什么,只不過即使你不開門,如若遇到像我這樣能把門踹開的,你躲在被子里實際上跟掩耳盜鈴沒什么區別,該找到你的依然還是能找到你。”他這一提醒,顧時箏又才徒然想起什么事。她一拍腦門,“糟了,你踹門的時候我打電話報了警,忘記回一個電話過去告訴他們不用來了,警察估計已經在半路上了?!边@事兒在盛斯衍的眼中看來沒什么糟糕的,再取消報警便是。他拿著她的手機回了警方一個電話。以盛斯衍向來牢靠無比的辦事效率,即便沒讓顧時箏親自應付,他有條不紊的沒用多長時間,便讓警方撤回?!靶辛?。”通話收了線,他回身凝視他,眼神晦澀的遂爾又道,“報警的行為也很正確,但,你的應對方式還不算足夠好。”顧時箏懵了懵,“嗯?”他站在她跟前,身姿修長挺立,鎮定有余的將手機遞還給她,幽深眼眸俯瞰著她精致美艷的面孔,起唇道,“倘若將來再發生類似情況,除了報警之外,你得拿一把水果刀之類的東西防身,否則真有不是什么好人的人像我這樣闖進來,警察過來也為時太晚。”正常沒有打雷停電的情況下,她當然是知道該拿點什么東西防身,只是這一次她腦海無法思考什么東西。顧時箏噢了一聲,接過他手指間遞來的手機,輕飄飄的道,“知道了,我都記住了。”她有多牢牢記住了,盛斯衍直到將來才明白?!艾F在外面的雨聲小了,不打雷電也來了。”盛斯衍朝客廳的落地窗外瞥去一眼,微頓,適才回頭道,“已經沒什么事,大小姐,我就先回去了。”之前她神經一直繃得太緊,現在再聽到他這一聲大小姐,顧時箏恍惚間想起他剛才貌似都不是這么叫她。不過相比起這點事,更讓她后知后覺猛然發現,她之前忽略掉了一件,她分明觸碰過也分明看得見再顯而易見不過的事——顧時箏怔愣地望著眼前男人,“你身上……怎么是濕的?”他從頭到腳,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是濕漉漉的。“你淋雨了?”“下車的時候淋了點,沒什么大礙?!笔⑺寡苎谌ケ活櫱屙嵉R的事,“你早點休息。”說罷,他轉身即走。顧時箏猛地從沙發站起來,“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