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話語落下很久,她才終于稍稍有了反應。
垂在身側的雙手指尖卷曲而起,用力地捏成雙拳,抬頭,她閉上雙眼。
深深吸了口氣,然后又伴隨著逐漸張開的指節,而吐出一口盤踞在胸口多年的沉悶的氣來。
再之后,她低下臉,沖他淺淺莞爾的道,“我們回去吧?!?/p>
自從徐淑媛在法庭被判刑,再到此時被執刑,池念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別的什么話。
傅庭謙看她良久,才應了一個字,“好?!?/p>
他也不問她,為什么徐淑媛罪有應得,終于得到她該得到的結局,池念大仇得報為何卻還是不開心。
因為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去問。
連他都尚且感到,徐淑媛終于從此之后再也不存在這個世界上,而有幾分不真切的不切實際感,又何況是她。
再者,最根本的一件事,則是不論徐淑媛死多少次,得到的代價再如何慘重,終究是換不回來虞俏的命,換不回來任何人,或者東西。
失去的終究還是失去,再也填補不回來。
開心……
怎么可能開心得起來呢。
只能是終于放下,終于釋懷,終于再也不用為憎恨而活著而已。
她也需要時間,去漸漸適應這所有一切都結束了的真實感。
……
徐淑媛這邊結束以后,關于池艾那邊,池念徹底沒管了,一切需要她出面的事由,她全盤委托給了律師,讓律師代表她出面處理解決。
而不論是池家還是公司,她也沒再去過。
她跟傅庭謙身上的傷都還不算痊愈,尤其是傅庭謙。
其實本來對于他個人來說,那些傷于他無需住太久的院,但在池念的要求下,還是生生住了十來天。
這十來天里,跟他們相熟的很多人來過醫院看望過他們。
陸祁和西西自是不必多說,尤其是西西,幾乎天天過來膩著他們。
還有江靖北跟米莎。
說真的,若不是他們出現在醫院,池念差點都忘了他們兩人也在意大利還沒有離開的事。
看到他們,自然也就想起來,傅庭謙說這兩人鬧著矛盾的事。
洞察出江靖北似乎還沒把米莎完全哄好,池念笑著調侃道,“靖北,這么久了哄人都哄不好,你不行啊?!?/p>
江靖北覬了一邊的米莎一眼,哭笑不得的道,“沒辦法,總不能強行把人給綁回去,只能慢慢來了?!?/p>
池念失著笑,不過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事,她是不會多問的。
病房里今天難得的有些熱鬧。
米莎似乎很喜歡小孩子,一來跟他們打過招呼后,便跟西西湊在了一起,抱著小姑娘又摸又捏又親的,心都好像要融化了般,“啊,你真是好粉好可愛啊,跟我走吧,我給你好玩的好吃的!”
“想要孩子自己回去生一個?!备低ブt不冷不熱的開腔,“別光天化日之下來拐帶我女兒?!?/p>
米莎白了他一眼,直接就不搭理他。
坐在輪椅中的陸祁,忽然出聲插話,問池念跟傅庭謙,“出院之后,你們是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