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昨晚究竟是怎么睡著的,完全沒有印象了,甚至也有一些暗暗的詫異于這一次竟能如此輕易入睡。
而在陌生的環境醒來,一時間也令人不適應的空茫了一下。
緩了一陣,隨之立即感知到,身旁躺著一個人。
池念調轉過視線,一眼便跟男人含笑的深邃黑眸對撞而上。
傅庭謙一手拖著腦袋,側著身不知這樣看了她多久。
見她醒來看到他,他自然而然的俯過身軀,在她眉眼間落下一吻,“早安。”
不太適應醒過來后第一眼居然能看到他,池念磕磕盼盼的道,“早、早安。”
她說完后就一動不動的,傅庭謙低寵道,“雖然還想讓你繼續賴一會床,不過現在快早上九點了,再賴下去,就要日上三竿了。”
都已經快九點了?
池念一驚,匆忙坐起身。
就在她急匆匆的就想起身下床,但驟然發覺她身上的衣物還是昨晚的模樣,絲毫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她不由又看向身旁男人。
他身上倒是換了一套衣服,身上的清香以及那略帶濕意的短發,彰顯出他洗過澡的痕跡。
可依然還是不難知道,昨晚,他們什么都沒發生。
他們居然躺在一張床上過了一夜,什么都沒做……這有點兒令她感到一些小小的不可思議。
看她起身后又驀然停下動作,傅庭謙微揚眉梢,“想什么呢。”
池念扯出笑弧,“沒什么。”
她笑的模樣有隱隱約約的微妙感,傅庭謙不知她腦海中此刻在想什么。
看了她須臾,終究是沒問,隨后起身的同時,順勢拉過她的手,將她帶下床上,“先去洗漱,樓下來了個你的熟人,下去見見。”
她的熟人?
等她稍作洗漱,被傅庭謙拉著帶下樓,遠遠望見坐在客廳沙發中的人時,對方熟悉卻也有些陌生的模樣,著實令池念有些被驚訝到。
她身子一停,不太確定地試探道,“靖、靖北?”
聞聲,客廳中穿著一身煙灰色西裝的江靖北抬起頭,望見她不覺意外,反而像是意料之中似的。
他笑容溫潤,“好久不見,念念。”
池念忽而有種恍隔如夢的錯覺,因為同樣也是四年多不曾見過甚至不曾聯系的江靖北,此時也出現在了這里,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他的外貌亦是沒多大的改變,氣質依舊儒雅而紳士。
好像這幾年來,誰都沒怎么改變,但事實上,又有一些什么東西令人真切感到了變化。
池念怔忡著,一時不太好消化過來,笑著不解道,“你怎么也來了意大利?”
“忘了跟你說了。”在她身側的傅庭謙,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淺笑道,“惹米莎生氣的那個人,就是你眼前見到的這位。”
池念,“……”
米莎坐在沙發的另一端,完全當江靖北不存在。
而江靖北在跟她打了一聲招呼后,又下意識看了米莎一眼,眼中充滿了歉意跟內疚,頗有一副認錯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