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庭謙毫無商量余地的執(zhí)拗下,池念幾次欲要開口想讓他別再繼續(xù)送。
然而話到了嘴邊,又自知這是多說無益的事。
于是最終還是放棄了阻止他的念頭。
轉頭,池念和一同與他們出來的云姨告了別,“云姨,好好保重身體,再見。”
云姨抹著眼淚,“太太,以后還會回來嗎?”
“以后再說吧。”池念淡淡笑了笑,“可能是不會了。”
上了點年紀的云姨聽聞,便愈發(fā)傷感了。
不打算再耽擱時間,又說了兩句保重身體之類的話,池念轉身上了車。
坐在后排的傅庭謙看著她揮別了云姨,車門關上,然后對林臨道,“開車。”
林臨點頭,將車子啟動。
沒過一會兒,他們乘坐的車子,漸漸遠離這個池念住了幾年的九溪灣。
……
車開了一路,無聲的靜謐流淌了一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然,再漫長的路終有盡頭的時候,再遙遠的距離只要往前走便會越縮越短。
車子開到機場。
機場里人來人往,人頭攢動的熱鬧喧囂卻打不破彌漫在他們之間的寂靜。
林臨去給她辦理登機手續(xù),將她的行李箱放入托運,再拿著登機牌回到貴賓室休息區(qū),發(fā)現(xiàn)他走之前池念跟傅庭謙是怎樣的沉默,回來之后還是毫無差別的原樣。
林臨腳步倏然一停。
看著肩并著肩坐在位子中沉默不語的兩人,不由自主下意識哀嘆了口氣。
遲疑了好一會兒,林臨適才亦步亦趨的走到他們面前,把登機牌遞到池念視線下方,“太太,登機牌您拿好。”
池念望著登機牌,手指動了動,隨后抬手接過,“麻煩了。”
眼下這里顯然沒有他待的空間,林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小心翼翼道,“你們要喝點什么嗎?我去給你們拿。”
池念沒什么想喝的。
傅庭謙淡聲道,“去買兩瓶果汁。”
“好。”
林臨應聲又走了開。
貴賓室的休息區(qū)不似外面大廳那么熱鬧嘈雜,即使也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但相對安靜了很多。
尤其蔓延在他們中間的安靜,與整個機場的氛圍對比,顯得怪異而格格不入。
池念睫毛動了動,視線平垂的望著地面,先開了口,“沒有多久就要檢票登機了,不如你先回去吧。”
“不急,等你檢票的時候我再走。”
他這么說,她實在無法再多言什么。
傅庭謙轉頭瞥向她的側臉,“簽證護照那些都帶好了么。”
“在包里。”
他提醒道,“再檢查一遍,以免出現(xiàn)意外狀況徒然麻煩。”
池念看了看他,兩秒鐘后依言翻查了自己的包。
隨后,她朝他道,“帶好了。”
“沒有忘記什么東西?”
她如實搖頭,“沒有。”
“那就好。”
由于她在云城多耽擱了兩天,簽證移民的那些東西,池淵即使不在云城也能讓人給她辦好。
也在昨晚的時候,有人把東西給她送到了九溪灣。
所以這些事,完全沒有讓傅庭謙去操勞的余地。
宛如是普普通通的分別,從這個地方出發(fā)去往另一個目的地,跟機場里其他人沒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