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這個電話過去之前,傅庭謙想過,他到底有沒有那個資格,開口叫她留下來。
心里清楚她不想離開,可他之前沒心沒肝的勸了她那么多,現(xiàn)在又去挽留她,讓她放棄一望無垠的未來,他又能給她什么?
他只能給她將來比池淵給她更不可企及的權(quán)勢地位,以及他現(xiàn)在能給她他所有的一切。
她若能不跟池淵走,他什么都可以給她,讓她明白,留在云城,未必比跟池淵走差。
而現(xiàn)在,她說,愛他……
傅庭謙整個人都凝滯住了,搭在方向盤上的那只胳膊,骨骼好看的修長指尖輕抖了一下,呼吸微停,深邃的黑眸涌出濃郁逼人的色澤,刀削分明的下頜緊收著。
這頭,在她那話落下以后,久久沒有男人的聲音再從手機里傳來。
“傅庭謙?”
他怎么突然不出聲了?
池念試探而遲疑的輕聲道,“你沒聽見我說什么嗎?”
他低磁暗啞的嗓音終于響起,“聽見了。”
她剛想,那就好,但緊接著聽到他又道,“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啊?
這……
“池念。”他粗啞的道,“我想聽你再說一遍。”
同一句話說兩遍,池念覺得怪難為情的。
可他聲音像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讓人無法拒絕。
是不是因為現(xiàn)在是春天,夜里的風(fēng)掃過面頰,竟不覺得冷,好像還帶著一股暖流似的,吹得人心馳蕩漾,悸動不已。
池念就那么站在原處,任由著風(fēng)吹蕩著她的發(fā)絲。
視線從不遠處的霓虹燈光收回,她抿了抿唇,溫婉柔和的對電話里的男人,輕輕道,“傅庭謙,我想,我愛你。”
她的一言一句,好似都敲擊在了他的心房上,令他的血脈沸騰倒流。
傅庭謙深黑似淵的眸子溢出窸窸窣窣溫柔,似能滴出水來一般,“我也是,池念。”
她從喉嚨里輕輕的嗯了一聲。
坐在車內(nèi)的駕駛座上,車內(nèi)早已經(jīng)熄了火,路燈的光線從車窗投射到男人英俊絕倫的臉龐上,他冷毅立體的五官不知是路燈的緣故,還是身心的喜不自勝,而導(dǎo)致他的面龐尤其柔和。
傅庭謙菲薄的唇角輕劃著弧度,動人的磁性嗓音緩緩低笑開,“為什么突然說愛我?”
他太意外。
毫無心理準備,半點不曾預(yù)料過。
“就是突然想說,我就說了。”池念心情愉悅,連聲音都是不自覺的輕揚著,又溫溫動人著,“你不是都知道我心里有你的。”
傅庭謙默了默,“我以為你只是喜歡而已。”
說到這點,池念不禁又有點怨氣。
因為想起了他的某些言辭。
她氣悶悶,但大抵因為心情輕愉,以至于她不滿的話說出來都像是嬌嗔,“就是因為你昨天不但勸我跟池淵走,還自以為我只是喜歡你,才弄得我這么生氣。”
他勸她跟池淵走弄得她生氣,傅庭謙大抵是清楚的,可他真沒想到,他說她只是喜歡他,也會弄得她生氣。
“傅庭謙,因為在乎,才會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