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他都知道,他脖子上又添了濃重的一排深深牙印。他不惱不怒不氣,吃痛的皺緊眉頭又含著哭笑不得的笑,抬手捏住她的臉蛋,用了力才把她的嘴從他脖子上分開,“乖,臨別禮別這么大,我會受不了的死掉的。”求求他最好,立馬現在趕緊瞬間原地去世吧!顧時箏的臉蛋被他的手指掰到他面前來,她盯住他,并不理會他打情罵俏一樣的語氣,目光又兇又狠,“你敢強逼跟我結婚,我配偶欄上就只有喪偶,我會真的弄死你,現在弄不死遲早有一天會弄死。”這句話真假不知,反正她的模樣看起來挺像真的。盛斯衍的表情也真假不知,神態鎮定自若的道,“放心,跟你結婚以后我會更加小心翼翼,盡量不讓你有那個機會。”“來日方長,你試試看好了。”來日方長么……盛斯衍默念著這幾個字,唇角倏然撩出淺淺的弧度,“水深火熱的婚姻,也是挺別有一番滋味的。”微頓,他長指松開她的臉蛋,淡淡然的笑著說,“那就來日方長吧,我等著。”顧時箏覺得他這個人真是越來越瘋的沒邊了,她信誓旦旦的認真道,“盛斯衍,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真的會弄死你,別的話你可以不相信,但你最好一定要相信我現在說的每一個字。”婚姻于他們之間,是最最最諷刺的存在。盛斯衍清楚強迫她絕對不會接受的事情,是火星與地球的碰撞,會徹底轟然baozha。“我相信你現在說的話。”他相信,可他卻又說,“但跟你結婚,我也是認真的。”見過想找死的,沒見過這么上趕著想找死的。他真是一次又一次,在尋死的邊緣瘋狂試探,拿命來試探她,跟她同床共枕她的心會不會那么狠。話已至此,顧時箏對他再無話可說,也不再做什么多余的泄憤舉動,攥緊了一雙手冷冷地注視他。盛斯衍看了看時間,他也該離開了。他不言不語的拔開長腿,顧時箏將腦袋別向另一邊不看他,然而本以為把腿離開的男人,在不到一分鐘后去而復返,挺拔身軀立在她身前,有一股黑壓壓的籠罩感,顧時箏想忽視都難。他目光太灼熱逼人了,即使隔著眼鏡片都能令人感到那份灼灼滾燙感。顧時箏終于還是忍不住回頭來,“你還想干什么?”“突然想起來,還忘了點事。”“?”說想要個臨別吻吧,可轉為想到依照她這股狠勁,估計又得在他慘不忍睹的脖子上或者嘴上再咬下一塊皮,于是盛斯衍默默放棄這個一閃而過極其危險的念頭。再者剛才那一咬,也算夠了。四舍五入就當吻過。他想。隨后盛斯衍拿起了顧時箏垂落在身側的右手,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花樣,她本能就想把手抽出來,可沒能讓她用力抽出來,無名指上被他忽然套上一個什么東西。顧時箏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