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顧松明之所以會被盛斯衍的人出其不意的抓住,確實是顧清韻通風(fēng)報信以及周旋的作用,沒有她在中間的這些作為,白木帶去的人未必能輕易控制住顧松明,畢竟顧家的保鏢也不是吃素的,何況后面還有陳助理帶人趕過去。而這不過是這些年,她給盛斯衍通顧松明消息的其中一次,只是這一次更為重要,對顧家更為嚴(yán)酷而已。顧清韻驟然停下步伐轉(zhuǎn)過身來,“你是在提醒我,要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告訴斯衍,你此刻就在我眼前嗎?”“好啊!你打電話叫他啊!”寒意裹挾了身心,顧時箏放肆笑出聲,“大不了一起魚死網(wǎng)破好了,我拉不了盛斯衍還拉不了你給我墊背么?兔子被逼急了還會咬人呢,我敢約你出來,就不怕盛斯衍知道!”顧清韻的威脅,對她毫無作用,而她的威脅,可謂是令顧清韻頭皮發(fā)麻。人被逼急了什么都會做得出來,尤其像顧時箏現(xiàn)在這種處境的,真把她逼到絕路了,能做出什么事更是無法估量。光線低暗的無人巷道里,兩個女人隔著一段距離互相冷冷對峙,激烈的爭執(zhí)吵鬧聲久久回蕩著。顧清韻胸口怒得跌宕起伏,“你簡直是——”簡直是什么,她說不出來。顧時箏就那么站在原地,勾著要笑不笑的弧度,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模樣,高傲依舊,不屑依舊。她這副模樣令顧清韻心塞極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惱火道,“別忘了現(xiàn)在是你在求我告訴你爸的消息!你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么?”不肯放低姿態(tài)好聲好語,還敢大言不慚威脅她?簡直讓人窩火!“我什么時候在求你了。”顧時箏輕嗤,冷涼勾唇,“從頭到尾,我都沒對你說一個求字。”“顧時箏——”“顧清韻,只要你還姓顧一秒,你跟顧家就脫離不了干系,我求誰都不可能求你。”她冰冷著,“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你既然肯來見我,說明你也很懂這個道理,不是我要道德bangjia你來告訴我,而是,你自己本身就該為顧家做點什么,來減輕你心里的那點罪惡感。”被她看透了!顧清韻直到現(xiàn)在才后知后覺——從她肯來見她的那一秒,從她出現(xiàn)在這里的那一秒,顧時箏竟然已經(jīng)看透了她的內(nèi)心,然后吃定她,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她選擇幫助盛斯衍,她沒有認(rèn)為自己做錯了什么,倘若真有錯的地方,錯就錯在她竟然偏偏被“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種東西,也偏偏這種東西,是想刻意忽略也忽略不掉的,內(nèi)心深受水深火熱。最老的被控制最小的逃離在外,越是看到顧家現(xiàn)在慘敗的處境,反而越是心煩意燥,沒有想象中的欣喜得意。她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種地步,這跟她想的不一樣。顧清韻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就算我告訴你爸的處境又能怎么樣,你都自身難保了,難不成還能去把爸救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