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再平靜不過的聲音,可時越愣是聽出了幾分冰冷危險的氣息。
他放在門把上的手一緊,當即飛快答應道。
“好,好的三爺。”
啪。
大門發出一聲脆響。
時越剛想轉身,陡然感到身后一陣冷風襲來。
一道傾長的黑影竄到他身后,扯住他的領子將他瞬間轉過身。
嘭!
男人手中重重的拳頭,瞬間狠狠地砸向了時越的臉。
“啊——”黑暗里傳來時越一聲哀嚎。
他壓根來不及反應,就被直接拖到了地板上。
隨即,拳頭雨點般砸落在時越身上的聲音,一波波地響了起來。
黑暗里,不斷地響起時越痛苦的悶哼聲。
良久,直到他也承受不住,他才低低婉轉地求饒起來。
“三爺,三爺!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不該!可臉是我吃飯的家伙,能不能不打臉?”
回應他的,是下一秒不偏不倚正中兩旁的拳頭聲。
嘭!
嘭!
“啊!我的臉——”
.......
時越進去之后,顧兮辭依然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庭院的方向。
她被“陸聿臻還活著”的巨大狂喜淹沒,又深陷他恨她入骨的絕望里。
兩種情緒在身體里瘋狂拉扯,讓她怎么都挪不開腳步。
她還想知道他更多的事情,三年來所有的,點點滴滴。
忽然,別墅里亮起一抹微光,又很快暗了下去。
片刻,時越拉開門,從里頭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顧兮辭一眼就看出他不對勁,等他一出庭院大門,急忙迎了上去。
“時......”
顧兮辭下意識地喊了聲,抬頭看到時越此時的樣子,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
時越鼻青臉腫,原本一張俊朗的臉上被打得血跡斑斑,鼻青臉腫,白色的襯衫上也沾染了零星的血跡。
顧兮辭瞳孔一縮。
“他把你打的?”
即使不用問,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
時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兩步,想笑,卻不由得扯動傷口,“嘶”地扭曲了臉。
“打?要不是看在多年情義的份兒上,這么大的事情被我捅出來,自卸雙腿,割掉舌頭也不為過。”
顧兮辭急忙上前扶住他,紅著眼低低地說了聲。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滿心愧疚。
時越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眼底滿是意味深長,任由顧兮辭把她扶上了不遠處的車子。
等時越坐穩,顧兮辭回頭看了眼身后黑漆漆的別墅,主動走到駕駛座上坐下。
“你傷得不輕,我先送你去醫院。然后......”
時越沒拒絕。
聽出她話里的遲疑,他靠在后座,微微扯唇一笑。
“然后?讓我猜猜你的這個然后是什么意思?顧小姐,三爺已經教訓過我了。但我覺得,你可沒打算就這么放過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