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驀地一僵,猛地抬頭看向云辭,下意識地出口問道。
“為什么?”
云辭閉眼嘆息,忍不住一聲苦笑。
“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經離開灃城三年了,茵茵也已經八歲,是個有獨立意識的大姑娘了。”
顧云辭回憶起不久前的一次,他在公開場合碰到茵茵的場景。
“我回來后,陸家一直不讓我見茵茵,更拒絕和我有任何關系。”
“那天我和她碰到一起撞見媒體,被問我是不是她舅舅的時候。你知道她說了什么嗎?”
云辭側頭看了她一眼,雖不忍心,卻還是低聲說了出來。
“她說,她的媽媽早死了,哪里來的舅舅?”
那話,如同一把刀直插入顧兮辭心口,瞬間鮮血淋漓。
她猛地抬頭捂住嘴巴,眼淚順著指縫大顆大顆地砸落了下來。
那可是,她心心念了整整三年的女兒茵茵啊......
......
入夜,顧家別墅的二樓久違地亮起了燈光。
青果有認床的習慣,這些年每次換一個地方,總要在顧兮辭身邊睡上一陣子才可以。
此時,小家伙已經在不遠處的床邊甜甜地睡著了。
顧兮辭洗了澡,擦拭著頭發從浴室里出來,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眼落地窗外。
視線里驀地閃過一絲亮光。
很快,快到顧兮辭還沒捕捉到,就消失不見了。
顧兮辭擦拭頭發的動作一頓,大步走到窗前掀開窗簾。
不遠處的路燈下,正靜靜地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啪!
一條白色的毛巾砸砸地上,顧兮辭穿著浴袍,赤腳瘋了似的奔了出去——
那是陸聿臻的車子,是他最喜歡的黑色賓利!
即使看不清拍照,但她絕對不會看錯!
她甚至看到了,在車子里無聲晃動的男人的臉!
咚咚咚!
樓梯上頓時傳來一陣驚天巨響,那抹白色的身影一陣風似的從客廳沖了出去。
穿過庭院,又直奔出了門。
“陸......”
可當顧兮辭赤腳奔出門外,張口喊出來時,不遠處高高的路燈下,哪里還有黑色轎車的影子?
顧兮辭一下子僵在原地,如墜冰窖。
“姐!”
云辭聽到聲音,大步從客廳里追了出來,見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門邊,幾步奔到了她身邊。
“姐,你怎么了?”
顧兮辭像是忽然間清醒一般,猛地回神一把拽住了云辭的手。
“云辭,我看到陸聿臻的車了。剛剛,就在那個地方!”
她說著,抬手指了指不遠處。
云辭抬頭看去,眉骨一跳,臉色頓時變得陰鷙。
顧兮辭沒發現他的異常,還在不停說著。
“我不會看錯,真的是他的車子,這不是幻覺!”
云辭再也無法忍受,附身用力扣住顧兮辭的肩頭,紅著眼沖她咆哮。
“顧兮辭,你到底還要欺騙自己到什么時候?”
“陸聿臻他死了,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顧兮辭往后退開幾步,抬頭怔怔地看著云辭,輕聲問道。
“你不相信我?”
顧兮辭閉了閉眼,努力想要站穩身體跟云辭解釋清楚。
可下一刻,她的眼前忽然一陣暈眩,腦海里一股劇烈的頭疼驟然襲來。
她搖搖晃晃地往后退去,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下意識地對身邊的云辭說道。
“給,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