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夜光下,那張慘白的臉上,一滴眼淚無聲無息地沒入發(fā)里。
陸聿臻抱緊懷里的人,低頭靜靜地看了她半晌,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將她彎腰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地上。
高高的雜草叢里傳來一陣響動(dòng),一抹高大的身影很快走了出來。
火光打在男人冷峻的臉上,無聲竄出幾分冷絕的寒意。
還在毆打顧云辭的人停了下來,看到大步走來的陸聿臻,齊齊涌了上去。
傅綏臣卻抬手揮了揮,冷笑著說道。
“別緊張!”
“陸少爺這不是來打架的,他是回來繼續(xù)做手下敗將的?!?/p>
他說完撥開人群,緩步走到陸聿臻跟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我說的對(duì)吧?陸少?”
嘭!
一個(gè)拳頭迎面砸上傅綏臣的鼻梁,鮮血伴著骨頭脆裂的聲音,瞬間響起。
他一聲悶哼,本能地往后退去。
腳步剛抬,又被陸聿臻一把扣住胳膊,微一用力,“咔嚓”一聲脫了臼!
“啊——”
慘叫聲響起時(shí),傅綏臣的一群手下齊齊涌了上來。
陸聿臻連眼皮都沒抬起,一腳朝著傅綏臣的膝蓋狠狠踢去。
傅綏臣當(dāng)即“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地上,一頭栽到了陸聿臻的跟前!
人群到了跟前時(shí),陸聿臻正慢條斯理地踩上傅綏臣的頭,狠狠地碾著。
傅綏臣滿臉都是血,抬頭看向陸聿臻的臉,艱難地抬手示意手下們稍安勿躁。
他吐出一口血水,毫不在意地笑了聲。
“果然是陸聿臻,這才是你的做事風(fēng)格??蔀榱艘粋€(gè)女人,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值得???”
陸聿臻居高臨下輕蔑地看著他。
“這種問題,你還不配讓我回答。”
傅綏臣臉色一僵,眼中頓時(shí)閃過陰鷙。
明明面前的男人才是手下敗將。
可在陸聿臻面前,他總有種無法忽視的難堪和挫敗感,也就是這種感覺,讓他越發(fā)想要置他于死地!
陸聿臻的腳下越發(fā)用力,膝蓋微彎,一手隨意地搭放在膝蓋上,瞇起眼睛看著傅綏臣,冷冷地說道。
“你要對(duì)顧云辭做的事情,由我一律替他承受。還有......”
他看傅綏臣的眼神,像在看一條惡心的蟲蛆。
“傅綏臣,別讓我看不起你。若你還是個(gè)男人,要做什么,就痛快點(diǎn)!”
......
顧兮辭在一片黑暗里掙扎著醒了過來。
入眼,依然是熟悉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和床尾不遠(yuǎn)處坐著的男人。
昏迷前的一幕一下子竄進(jìn)腦海,顧兮辭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她一個(gè)趔趄坐了起來,掀開被子一陣風(fēng)似的奔到男人跟前,揚(yáng)手一個(gè)巴掌打了下去。
啪!
巴掌落下的瞬間,她連看都未看,附身一把揪住男人的領(lǐng)子,失控地尖聲問道。
“陸聿臻呢?”
“我弟弟云辭呢?”
“你把他們?cè)趺礃恿??!?/p>
傅綏臣任由她扯住自己瘋狂晃動(dòng),俊臉上的五指印越發(fā)襯得那張臉詭異可怕。
“放心,他們活得好好的。不過很快,就會(hu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