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吧。”常于松直接伸手道。管家立刻上前,把紙條放到他的手掌之中。那紙條是半張不規律的牛皮紙,看樣子是從某個食物的包裝袋上撕下來的,顯得特別地隨意。但紙條上的內容,卻讓常于松的目色一沉。“兩天之后,桃花島,望海亭,決一死戰。”盡管有了心里準備,常于松還是有些意外。紙條正是豐黃旗豢養的那位用劍高手,宰良弼送來的。讓他意外的是,對方竟然這么直接,約他決一死戰。而且這么重要的戰書,竟然寫在一張從包裝袋上撕下來的牛皮紙上,顯然是絲毫沒把他放在眼里。猖狂至極。常于松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再一次拿起那塊黑色的棉布,擦拭起斬龍劍鋒利的劍刃。“這家伙很猖狂啊!”左明遠看了一眼牛皮紙上的內容,忍不住感嘆道。“也許真有狂妄的資本吧!”常于松一邊擦拭斬龍劍,一邊面無表情地說道。“于松,你怕嗎?”左明遠問道。“當然不。”“為了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很多年。”“也許,打敗他,就是我活著的意義。”常于松突然笑了。自從左明遠坐上華東之王的寶座之后,尋常男人追尋的一切,錢,權,色,對他來說唾手可得。可他卻茫然了。他習慣了打打殺殺,突然停下來,讓他享受生活,他很別扭。他覺得自己的人生變得沒有了價值和意義。原本他也打算像老鐵匠一樣離開左明遠,隱姓埋名,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左明遠卻不愿意他離開,為了留住他,左明遠不惜耗費大量的財力和人力,找到了斬龍劍。而自從他擁有了斬龍劍,他的人生就有了新的追求和目標。那就是打敗華國用劍第一高手,宰良弼。宰良弼為豐黃旗所用,而左明遠作為民選的華東之王,跟豐黃旗這個老牌世襲的王族,遲早會有一戰。所以,這么多年,常于松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出現。現在,這個機會終于來了。他會怕嗎?當然不會。有的只是興奮和期待。“這一戰,你有幾成把握?”左明遠問道。畢竟是決一生死,他自然要關心這個問題。常于松搖搖頭,但卻一臉輕松地說道:“跟你剛才一樣,并無把握。”“不過這幾年,我從未疏于練習,斬龍劍幾乎已經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就算沒有您和豐黃旗之間的沖突,我常于松跟宰良弼也一定會有這場生死對決。”左明遠低頭喝了一口熱茶,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道:“所以你決定要去應戰?”“當然!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了這個機會。”“并且這個機會還是對方送上門來的。”“我沒有理由拒絕。”“我想打敗宰良弼,無非是想揚名立萬,成為整個華國用劍第一人。”“現在戰書都已經送到我面前了,倘若我不去應戰,恐怕這輩子都沒辦法抬頭挺胸,高調做人了。”常于松說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決,那我就不勸你了。”“這兩天我會吩咐所有人不要來打擾你,你養精蓄銳,做好萬全的準備。”“兩天后,我陪你一同前往桃花島,親眼見證你的勝利!”左明遠說道。“好!我一定不會讓您丟臉的!”常于松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