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說的是。”
又恭維了一番,陳岳才離開了辦公室。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特意鞠躬,說了一句“院長再見。”
直到院長佯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
才直起腰。
轉身那一剎那,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
走到大門口,等著助理開車來接自己。
百無聊賴的等待當中,陳岳又無意間瞥到了被安裝在墻上的那個投訴信箱。
自從阮木兮在云國連同反動聯盟一起攻占了一部分云國的城市,華國的人好像對現狀看到了一絲希望。
雖然他們的力量還很有限,但是憑借著手中的鍵盤還是在微博以及一切有關總統府的官方微博下聲討,聲勢浩大。
即便有內部人員操作,但根本刪不完。
到后來,只能選擇性地刪除掉一些過激言論。
于是,為了安撫民眾的情緒,傅嚴觀親自出面。
建議法院聆聽民眾的聲音,比如專門設立執法部門,或者投訴信箱等等。
于是,法院就在眾多建議當中選擇了一個最為省力的方式。
陳岳的上班時間是在早上八點半。
但為了刷自己的存在感,給上級領導泡咖啡之類的雜事,他一般提前一個小時就要到。
每天晚上下班,信箱都是空的,只有上班的時候,才能看見信箱滿滿當當的快要當場爆開。
也就是說,信箱是一夜之間暴漲的。
因為,正對著這個信箱的監控攝像頭,晚上是不工作的。
這些信,應當是被負責投訴信箱的人收走了。
至于這些信件究竟又去了哪里?
不得而知。
除了寫信的當事人關心之外,應該沒人關心。
陳岳鬼使神差似地走了過去,打開了信箱。
還是有膽子大的人敢在白天投遞。
里面稀零的三封信。
但跟其它信的命運應當沒多大區別。
所以,就算他擅自拆開那么兩三封,也不會有人追究。
一目十行地掃下去。
陳岳冷淡的臉上,眉頭忽然蹙了起來,逐漸凝重。
而后,過了幾秒,緊蹙的眉又逐漸松開。
面無表情地合上信封,沿著信封一開始的折痕疊起來,連同另外兩封沒有拆過的信,又重新塞回進投訴信箱里。
陳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感到呼吸有點困難。
可再一想,他何嘗不是這種人間慘劇的劊子手?
他管的著么?
自己又配管么?
是的,他管不著。
從大學畢業之后,他早就已經被生活磨平了菱角。
現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道貌岸然地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上班,拿錢。
這才是生存要做的事情。
那些人,他可以像傻子一樣選擇畢恭畢敬,被利用。
反正不參與,不管結果如何,都跟他沒關系。
陳岳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以至于,他在心里高傲的認為,自己只是一個被迫世俗的好人。
直到看見這封信,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卑劣,一個間接的劊子手。
回到別墅之后,阮木兮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彭回。
而是等他恢復得差不多了,聽說無聊的時候還有心情去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