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幾個字幾乎像是在威脅了。
阮木兮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似乎此刻她才真正領悟到顧霆琛加諸在她身上的執念究竟是怎樣一個恐怖的存在。
“害怕了?”
顧霆琛的聲音冷了下來。
彼此之間如此的貼近,一絲一毫身體或者情緒上的異樣都能察覺到。
“沒有。”
阮木兮倔強地否認,一雙如秋水般透亮的眸子看著他。
“就算真的有那樣的方法,你也不會那么做?!?/p>
顧霆琛俊朗的五官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浮動。
就那么默默地盯著阮木兮,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就憑顧霆琛留下的那封遺書,處處都在為了她的利益著想,就憑顧霆琛以身犯險,阮木兮相信,他不會那么做。
話說完,阮木兮忽然朝著顧霆琛揚起一個淺淺的笑。
“顧霆琛,我并不喜歡你所有的一切,但是我也不想你為我改變什么,我希望你就是你,因為我喜歡你,沒有任何前提條件。”
顧霆琛沒有出聲,冷峻的臉上好像也沒有什么情緒。
慢慢地,狹長的眸子里,幽潭般的瞳仁中,似乎流淌過如月光般的光亮。
可阮木兮還未來得及看真切,顧霆琛放開她,扭過頭。
只看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是自己剛才的態度看起來太假了,所以顧霆琛還是不太相信?
“我是說真的,你別不信?。俊?/p>
阮木兮抓住了顧霆琛的胳膊,湊到他的面前,想看清楚顧霆琛此刻的表情。
顧霆琛卻不讓她靠近,一只大手罩住了阮木兮的臉,讓她不能再湊近。
語氣有些不耐煩。
“行了,知道了?!?/p>
阮木兮只好作罷。
沒能在賭場占到便宜的陳岳,回到法院調查組之后,公事公辦地把事情匯報上去。
至于別的,他就無權再過問,甚至避免扯上什么關系。
只要不影響他頭上的這頂烏紗帽,那他就可以當做視而不見。
反正他也沒參與過什么事情,混了十年時間才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再往上升,也是不可能的了。
畢竟,總有比他更合適的年輕人。
“也就是說,你不但沒有制止阮木兮的行為,而且還讓她繼續待在那里?!”
兩鬢斑白的院長把報告扔在陳岳的身上。
陳岳彎腰撿起來,眼觀鼻鼻觀心,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畢竟沒有正當理由,會讓整個調查組陷入輿論的風波當中,而且,在這個特殊時期,禁受不住任何風吹草動?!?/p>
院長惡狠狠地盯著陳岳,牙幾乎都要咬碎。
忽然之間,臉上露出鬼一般的懷疑,上下打量陳岳。
“你該不會,已經成為那個小賤人的什么眼線了吧?”
“您多慮了。”
陳岳的坦然地看向院長,語氣恭敬。
“我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無論如何當然要站在您的這邊,今年的職業考核,還請您多多關照?!?/p>
院長這才笑了起來。
挺著胸膛,背著一只手,左搖右晃地又走近陳岳幾步,在他的肩膀上“啪啪”地拍了幾下。
“放心,你相當于是我的半個徒弟,咱們檢察院的人,都是一條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