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感覺自己是一個研究對象。
研究完了以后就可以即時拋棄的那種。
拳頭不禁捏緊了,額頭青筋暴跳。
不安的感覺在此刻到達了沸點。
阮木兮正往檢查報告上寫字,忽然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
整個身體朝后仰倒。
一種后腦勺下一秒就會開花的強烈恐慌瞬間占領阮木兮的腦海。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來。
阮木兮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顧霆琛的手臂撐在阮木兮腦袋的兩邊。
骨節分明的手掌比阮木兮的臉略微大一點。
此時,阮木兮的心臟因恐慌還在砰砰直跳。
一雙杏眼不禁瞪向居高臨下的始作俑者。
“顧霆琛,你發的什么瘋,你要嚇死我是不是?”
顧霆琛那淺色的瞳仁盯著她的眼睛,像是一個牢籠,把她的注意力全部攫住。
眼神里充滿了強勢的,露骨的,毫不掩飾的侵占意味。
阮木兮眼里的恐慌平息下來,并隱約感受到了什么。
然后,她就看見顧霆琛蠕動著薄唇,一個字一個字,無比清晰的說著。
“阿阮,我想做了。”
阮木兮腦袋一陣嗡鳴,紅暈沿著脖子爬上耳根,臉頰。
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種好像是提前打報告的行為有點不像顧霆琛。
顧霆琛一向都是我行我素,從未考慮她的想法。
今天怎么一反常態?
阮木兮的手抓住顧霆琛的肩膀,當作支點,往后面縮了縮,半坐起來。
認真地看著顧霆琛,眼神不自覺地帶著點警惕。
顧霆琛的視線始終放在她的身上,任由阮木兮遠離他,眼神透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味。
這檢查的好好的,阮木兮不明白顧霆琛怎么突然冒出這種想法。
于是提醒。
“這里是公司。”
顧霆琛的目光盯著她,語氣比剛才涼了幾分。
“沒人敢進來。”
這是重點嗎?!
顧霆琛不是那種重欲的人,而且阮木兮深刻的感覺到,現在的顧霆琛狀態有點奇怪。
就像是平靜的海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波濤洶涌。
這種看不清顧霆琛意圖的感覺令阮木兮有一種恐懼。
她不愿意在這種情況下跟顧霆琛做那種接觸。
“......回家再說吧。”
阮木兮敷衍著,眼神閃躲,翻身下床。
顧霆琛上半張臉都隱沒在陰影里,空氣中醞釀著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手有些抖,阮木兮迅速整理好儀器,抬腳就要離開房間。
“嘭”地一聲,房間門擦著阮木兮的面門重重關上。
掀起的冷風令阮木兮打了一個寒顫。
顧霆琛的一只手摁著門,另一只手抓住阮木兮的胳膊。
那雙眼睛像野獸一樣死死地盯著她,眼白的地方有血絲。
“阮木兮,我在心里,到底,算什么?”
阮木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