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那名老仆人走過來打開了門
“老夫人就在樓上的房間里,阮小姐千萬別刺激到老夫人了。”
阮木兮眉頭微蹙。
這個時候,阮木兮才聞到。
空氣中,好像飄蕩著一絲中藥熬制的味道。
迅速跑上樓,阮木兮推開虛掩的房門。
怔愣當場。
此時,喬月蓉正躺在床上,手背上插著針管。
面容比之前瘦了一圈。
看到阮木兮來了,放下手中的雜志,笑容略顯疲憊。
“阮阮來了,過來坐吧。”
聲音是長期處在疾病當中的無力和沙啞。
床的另一邊還坐著顧振云。
在看見阮木兮的第一眼,顧振云的臉就垮了下去,但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低著頭在一旁慢慢的削著一顆蘋果。
身上一根頭發絲都在宣示著不歡迎阮木兮。
但大概是看喬月蓉正處在疾病當中,所以不想跟阮木兮發生什么爭執而讓喬月蓉為難,所以忍下了自己的不滿。
“奶奶,你這是怎么了?”
阮木兮嘴唇囁嚅著,腦子里首先閃過了一個念頭。
但下一秒,就被喬月蓉否認了,不禁好笑地說道:“我這個病可不是被你氣的。”
阮木兮坐下來,眼里藏不住的擔憂。
“那是什么原因?”
喬月蓉笑了笑,不甚在意,半晌,嘆息了一句。
“人老啦。”
“年輕的時候啊,我跟你爺爺為了這個家,為了顧家能夠在上流世家的地位當中屹立不倒,天天熬夜,加班,什么事情都親力親為,自然是落下了不少病根兒。”
喬月蓉說到這里的時候,一旁的顧振云削蘋果的速度忽然頓住了。
背過身好像揉了揉眼睛,又迅速地轉回來,繼續削蘋果。
喬月蓉和阮木兮都默契地當做沒看見。
過了一會兒,阮木兮又問:“可以治好嗎?”
“能啊,怎么不能。”
喬月蓉看起來很樂觀,“都是常見病,比如骨質疏松啊,心臟不好,頭疼之類的。”
“就是并發癥,疼起來的時候不太好受,你看,我輸完這一瓶液也就差不多好了。”
心里有些沉重,阮木兮幾乎感覺有點透不過氣來。
雖然不是自己造成的,可阮木兮總感覺跟自己脫不了干系。
如果她沒有離開顧家,而是在家里照顧奶奶的話......
很可惜,沒有如果。
如果重來一次,阮木兮還是會那么選擇的。
對于喬月蓉,阮木兮是愧疚的,很抱歉,成為不了她眼中的好兒媳。
“奶奶,對不起,辜負了你的期望。”
阮木兮低著頭,由衷地說出一句抱歉的話。
喬月蓉沉默良久,最終,嘆了一口氣。
“我早就應該想到有這么一天的,你和霆琛,或許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你們,離婚吧。”
最后這一句話,喬月蓉的語氣極其沉重。
阮木兮居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那好像有什么千斤重量壓在肩頭的感覺。
一瞬間,好像都沒了。
喬月蓉看阮木兮的眼神依舊透著慈愛。
甚至又想下意識地去像平時那樣去拉住阮木兮的手,可最后,喬月蓉的手還是停在了半空。
因為她沒有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