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阮木兮來,林睿生挑了挑眉,看向后面在車里坐著的顧霆琛。
顧霆琛還在生悶氣,余光看著阮木兮走到墓碑面前,始終沒有下車。
他就知道,阮木兮一定會來。
阮木兮接過K的骨灰盒,蹲下身把骨灰盒放進了已經準備好的深坑中。
看著一層又一層的黃土逐漸掩蓋掉這個小小的骨灰盒,一種說不出的悲涼,如輕風拂動地上的枯葉。
酸澀感涌上心頭,阮木兮吸了吸氣,平復心情。
她還有要緊事,不能耽誤太久。
扭頭對林睿生說:“照顧好顧霆琛,既然他不愿意回到華國,那就盡量讓他待在總統府,別再讓他出來了?!?/p>
林睿生點了點頭。
接著,阮木兮回頭看了看坐在車里的顧霆琛,
男人刻意偏著頭,不去看她,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顧霆琛的后腦勺,墨色的短發。
本來阮木兮不想理他,準備跟之前一樣一走了之的。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莫名地覺得現在的顧霆琛透著那么一絲......可愛。
“叩叩。”
車窗被人敲響,顧霆琛扭過頭,發現是阮木兮。
“不讓我進去,那我就走了?”
阮木兮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威脅。
坐在車里面的顧霆琛僵持了一會兒,打開車門。
阮木兮坐在駕駛座,顧霆琛又把頭偏過去了。
忽然間,阮木兮竟然覺得有點慶幸。
要是換作以前的顧霆琛,現在早就怒火沖天,恨不得當場掐死她了吧?
阮木兮伸出手,撫上顧霆琛的手。
冷白的手掌覆蓋在男人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上,幾乎比男人小了一倍。
突然而至的溫潤觸感,顧霆琛整個人驀然一僵。
下意識看向阮木兮。
阮木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非是含情脈脈的,更像是年長者對比自己年齡小的人的關懷與縱容之感。
但即便是這樣,顧霆琛心里的那絲別樣的情緒還是不受控制地泛起漣漪。
阮木兮看著顧霆琛說道:“你聽話,這段時間就待在家里別出來,等我找到治療你的方法,我們就一起回華國,到時候我天天在家陪你,給你做好吃的,你想做什么我就陪著你去做,怎么樣?”
這畫大餅一般的說辭,阮木兮說出來都覺得心虛。
偏偏顧霆琛還就真信了。
“好,這是你說的。”
顧霆琛認真地看著阮木兮,好像她萬一不遵守承諾就會把她怎么樣似的。
阮木兮忍住笑,認真地回答
“好,我說的?!?/p>
“那你不許再靠近沈牡還有那個叫什么周平的律師,我看見你跟他們在一起好幾次了?!?/p>
“?”
怎么無論是以前的顧霆琛還是現在的顧霆琛,都對沈牡抱著這么大的成見。
而且為什么還突然之間扯上了周平?
阮木兮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