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抹高大老成的身影從暗處走出來。
點燃一根雪茄,吸了一口。
深邃的瞳孔里仿佛有著天生的陰翳。
一直走到沈牡的身邊。
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跟沈牡肩并肩。
也朝著阮木兮離開的方向俯視著。
眼里摻雜著一絲不屑,眼角余光瞥向沈牡,像是在評價他“不堪大用”。
“知道人這一輩子最不應該碰的東西是什么嗎?”
“那就是感情。”
“就為了這么一個女人,甚至是不愛自己的女人,這可不僅僅是用“蠢”字就能概括得了的......”
“秦先生。”
秦柏淵還未說完,沈牡忽然打斷他。
聲音冷冷。
沈牡扭頭,看向他。
收起了一貫的溫柔和煦,臉色冷漠至極。
“我與您只是合作關系,所以我的私事,您應該沒資格管吧?”
秦柏淵又吸了一口雪茄,隨后把還剩三分之二的雪茄隨手扔在了地上。
眼皮輕掀,看向沈牡,眼神暗含警告。
“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的擁有的一切,是我給你的機會。”
沈牡冷道:“我當然記得您的恩惠。”
話鋒一轉。
“但是,我該還的應該已經還清了。”
“再加上,現在您兒子嚴重打亂了我們的計劃,如果沒有我在國內的勢力,您覺得,秦以明能撐到現在?”
秦柏淵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了一遍沈牡,眼神里充滿了對“下等人”的蔑視。
“你以為自己是誰?沒有你,我照樣能保他,只不過現在顧霆琛正在派人調查,我暫時不想動用自己的人手。”
沈牡沒有因為秦柏淵的蔑視而感到氣憤,而是平靜回答。
“既然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都是顧霆琛,那就請您管好自己的兒子,否則,我不保證能完成您期望我完成的任務。”
說完,沈牡朝著外面走去。
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頓住。
背對著秦柏淵,說了最后一句話。
“還有,阮木兮,是我的底線。”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趁著周末,阮木兮陪著尤青青去找尋適合當畫室的門面。
尤青青的父母原本想等著她畢業之后就去相親。
爭取在尤青青二十四歲之前找到一個各方面都很匹配的聯姻對象。
可尤青青想要過自己的人生,不想成為延續家族的犧牲品。
因此,尤青青幾乎跟家里斷了聯系。
除了媽媽按時每個月打十萬的生活費在她的私人銀行卡里之外。
尤青青就那么獨自一人來到A市尋找自己的夢想。
想要向父親證明,自己的夢想是有價值的!
阮木兮很羨慕尤青青。
不僅僅有家人愛護著,還能不顧一切地追尋自己的夢想。
有底氣,有信心,而且善良,友愛,待人真誠。
或許會遇見父親不理解自己的夢想之類的小小挫折,但永遠不會遭受到諸如背叛,出賣,毆打之類的絕望困境。
這大不僅僅是自己羨慕的,大概也是很多普通人羨慕的人生吧?
阮木兮默默地想著。
“喏。”
阮木兮抬了抬下巴,把自己手里的另外一根冰棍遞給尤青青。
尤青青的注意力還在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