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阮木兮以為是自己理解錯了。
“看來,奶奶已經(jīng)全部告訴你了?!?/p>
顧霆琛眼眸微瞇。
盯了阮木兮幾秒,終于回答。
“我的意思就是,我覺得很可笑?!?/p>
可笑,顧霆琛居然覺得可笑?
阮木兮幾乎是花了一分鐘的時(shí)間才接受顧霆琛的話。
“顧霆琛,你是不是瘋了,你爸爸為了你媽媽......”
“那又怎么樣?!”
顧霆琛怒吼著,眼底浮現(xiàn)出戾氣,
“他們又不是因?yàn)槲叶赖?!?/p>
顧霆琛靠近阮木兮。
一步一句質(zhì)問,像是在發(fā)泄。
“他們是相愛,但從來沒為我考慮過!”
“明知道那可能是個(gè)陷阱,媽媽她為什么又非要去找爸爸?”
“爸爸他明明很清楚媽媽再也回不來了,他又為什么非要沖進(jìn)去?”
“他們考慮過我嗎,有沒有想過我沒了他們要怎么活,又有多痛苦?”
終于把阮木兮逼到盡頭。
阮木兮的腰貼在欄桿上,下意識扭頭看了看,有四層樓高。
顧霆琛抓住阮木兮衣領(lǐng),幾乎把人整個(gè)人提起。
銳利如鷹隼的眼眸逼視著她。
“你說我瘋了,我倒要問問你,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阮木兮掙脫開他,像是看一個(gè)陌生人。
“所以,你是在恨他們?”
“是!”
顧霆琛毫不猶豫地回答。
“喜歡,愛什么的,這些都是人類臆想的產(chǎn)物,早就有無數(shù)科學(xué)家,學(xué)者證明過,卻還是有看不清現(xiàn)實(shí)的懦夫重蹈覆轍?!?/p>
“那些無意義的情緒,是弱者才需要的?!?/p>
“而我顧霆琛,只需要一件東西?!?/p>
顧霆琛捏起阮木兮的下巴,毫不掩飾自己打量貨物一般的眼神。
“那就是資本?!?/p>
阮木兮心頭一跳。
好像直到現(xiàn)在,她才真真正正地觸及到顧霆琛的靈魂。
“有了資本,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比如權(quán)利,名譽(yù),和,我想上的女人?!?/p>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shí)候,顧霆琛捏著阮木兮的手收了一點(diǎn)力道,把阮木兮的臉又抬起來一點(diǎn)。
阮木兮表情呆滯。
想上的......女人?
心里有什么東西在漸漸崩塌,分崩離析。
自己好像被扔進(jìn)了冰桶里。
冷意自腳尖騰然而起。
渾身冰涼,似乎連骨頭都要被凍碎了。
原來,她在顧霆琛的心里,一直都是一個(gè)他想要上的女人?
阮木兮拼了命地推開顧霆琛,眼神從來沒有如此冰冷過。
這樣的眼神令顧霆琛很不爽。
幾乎瞬間就點(diǎn)燃了他的憤怒。
“阮木兮,我的忍耐是有限......”
“我們離婚吧。”
正陷入憤怒的顧霆琛驟然一震。
“你,說什么,有膽子再說一遍?”
“我說,離婚,離婚,離婚,這回聽清楚了嗎?”
阮木兮接連重復(fù)了三遍,眼神冷冷。
如此決絕的,甚至毫不懼怕的眼神,顧霆琛莫名的,有種慌亂。
“閉嘴!”
顧霆琛揚(yáng)起了手。
阮木兮仍舊冷冷地盯著他,沒有躲避。
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