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攔腰將阮木兮抱起,朝著酒館走去......
一個隱沒在黑暗當中的頎長身影終于在這個時候走出來。
一雙桃花眼無聲無息地窺視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高大背影。
眼神里浮現(xiàn)出一絲玩弄獵物般的獸性光芒。
“真有意思啊,兔子小姐。”
男人自言自語。
聲音有種少年人般的稚氣,卻透著詭異的回味和渴望。
習慣勾起的唇角咧著笑,卻冷得人打從心底里覺得發(fā)寒。
酒館里稀零幾個人。
老板四十多歲,留著大胡子。
見到阮木兮居然被一個男人抱著進來,愣了一下。
隨后反應過來,皺著眉頭看向顧霆琛。
“情侶之間,就算要鬧分手,你一個大男人也能不管自己女朋友啊,她一個小姑娘半夜三更地流落街頭,你說萬一被壞人帶走了怎么辦?現(xiàn)在的年輕人,人長的還行,心怎么那么黑呢?”
還不忘自夸一下。
“幸好遇見的是我!”
老板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顧霆琛一來就被披頭蓋臉一頓指責,臉不可謂不黑。
也沒解釋。
“有房間嗎?”
老板指了指樓上,語氣里毫不掩飾對顧霆琛的不耐煩。
“上去左手邊第二間房。”
阮木兮迷迷糊糊地,腦子里一片混沌。
顧霆琛把人放在床上,瞧這阮木兮的樣子也沒法自己洗澡。
可他也不可能幫阮木兮洗澡。
在房間里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個洗臉盆。
從來就沒住過這么差勁的房間,要什么什么沒有。
顧霆琛皺起眉頭,頭頂縈繞著一片烏云。
好在房間還挺干凈,不至于住不下去的程度。
閉著眼睛把阮木兮身上那件衣服脫下來,把人塞進被子。
顧霆琛接了一盆水,拿毛巾擦拭阮木兮的胳膊和腿。
越擦越氣。
他是吃了什么腦殘片,非要出來找這個笨女人。
這是把他當傭人了,自己憑什么非要照顧她?
顧霆琛陰著一張殺氣騰騰的臉,像是在處理尸體。
十多分鐘以后,顧霆琛把毛巾扔進盆里。
坐在沙發(fā)上,轉(zhuǎn)頭看向阮木兮。
阮木兮大概是哭了很久。
閉上的眼睛又紅又腫,眉頭緊蹙著,嘴里嗚嗚咽咽地說著夢話。
像個小孩子。
說著不要搶她的玩具,問媽媽為什么包庇妹妹。
直到后半夜,阮木兮才平靜下去。
第二天早上,女人漸漸睜開眼睛。
看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片刻后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哪里。
“醒了就起來。”
阮木兮一怔。
慢慢地轉(zhuǎn)頭看去。
顧霆琛優(yōu)雅地坐著,自顧自吃著早餐,對面擺著她的。
還在冒熱氣。
阮木兮又把頭轉(zhuǎn)回去。
沒問顧霆琛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也沒有問自己為什么衣服都沒穿就躺在床上。
像是什么情緒都沒有的木偶娃娃。
眼神空洞無光。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