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蓉下樓,正好聽到這番談話。
顧振云一下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難得的有幾分吃癟。
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看著臉色有些紅。
顧霆琛嗤笑著諷刺他。
“所以你可真是夠雙標的。”
“你胡說八道什么!”
顧振云當場氣急敗壞地反駁回去:“少往我和你奶奶身上牽扯,這是一回事嗎?”
“因為這件事,你和我吵過多少次了,要我說,他們就是活該!”
顧振云越說聲音越大,恨不能把后槽牙都給咬碎了。
“被感情支配就該是那個下場,怨不得別人,是他自己沒有出息!”
“一個還不夠,竟然又生出了你這樣的兒子,我顧振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
顧霆琛冷眼看他,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寡淡如水。
沒有傷心,也沒有憤怒。
但不知怎么,阮木兮意外的捕捉到了幾分悲涼。
她聽到他說。
“你可真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顧振云一下就急了,拿著拐杖就沖著顧霆琛招呼:“你說什么呢,給我把話說清楚!”
顧霆琛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服。
“至于究竟后不后悔,午夜夢回時,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顧振云拿著拐杖的手抖了一下,看著顧霆琛的臉,半天沒回過神。
客廳里透著一股古怪的氛圍。
按理說,都已經(jīng)到這個份上,喬月蓉應(yīng)該過來拉架才對,今天不知怎么,她一直站在那里,失神的看著這一幕。
最后,顧振云憤怒地怒斥:“滾,趕緊給我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顧霆琛嗤之以鼻。
“的確,想必看到我這張臉,你晚上十有八九會做噩夢吧。”
阮木兮竟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看過他父母的照片。
顧霆琛的父親,相貌和他有幾分相似,只是氣質(zhì)完全不同。
可是......
他為什么要這樣說。
難道他父親是被顧振云害死的?
簡直細思極恐,阮木兮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暗道自己一定是多想了,再怎么說也是親父子,怎么會忍心下毒手。
“做什么噩夢,我問心無愧,顧霆琛,你還沒有資格來指責(zé)我的所作所為。”
顧振云拄著拐杖向顧霆琛靠近,威嚴不減,眼神愈發(fā)固執(zhí)。
顧霆琛沒再說什么,徑直離開別墅。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阮木兮終于反應(yīng)過來,快步追出去。
院子里空蕩蕩的,顧霆琛已經(jīng)開始離開了。
阮木兮氣憤不已,這么晚了怕是根本就打不到車,她要走回去嗎?
心中的哀怨越來越甚,剛走兩步,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停著一輛車。
阮木兮眼睛倏的一下亮了。
“上車。”
車窗半降,顧霆琛不耐煩的通知她。
阮木兮坐進副駕駛,以最快的速度系好安全帶,時不時側(cè)頭觀察顧霆琛的臉色。
她忽而清了清嗓子。
“那個,剛才你和......”
“手機給我。”顧霆琛開口道。
阮木兮有點不滿他這個態(tài)度,但還是把手機從衣服口袋里拿了出來,放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