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阮木兮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這樣想著，她的笑容愈發燦爛，過去象征性地幫他揉了兩下肩膀。
顧霆琛躲開，“你是想掐死我嗎。”
阮木兮：“......”糟糕，被看出來了。
現在的確有這個念頭。
在顧霆琛的注視下，阮木兮立刻搖頭。
“當然不會，怎么可能呢，以后我還要仰仗你呢。”
說著，又重新湊過去，放輕力道。
在冷光下，她看到顧霆琛勃根位置有兩道長長的劃痕。
雖然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仔細看還能看出來。
阮木兮有些驚奇，嘴比腦子快，直接就問出來了。
“你脖子是誰抓的？”
此言一出。
顧霆琛側頭看她，神色幽深。
阮木兮眨眨眼睛，有些茫然。
“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但你只穿了襯衫，我不小心就......”
“這是誰干的好事，你心里沒數？”
阮木兮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猛吸一口冷氣。
“這這這不會是我做的吧！”
顧霆琛收回視線。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這下就連阮木兮都不說話了。
她覺得自己的嘴真是挺欠的，閑著沒事說這個做什么。
......怪不得那天起來時，總覺得指甲里有血絲。
如果沒猜錯，顧霆琛后背和胸口的位置應該都有劃痕。
阮木兮尷尬地把手藏了起來，老老實實的坐著。
“對了，劉智雄和劉文馨那邊，你決定就好。”
顧霆琛“嗯”了一聲。
“我會找時間和他們見面。”
阮木兮沒意見，點頭答應。
因為剛才那番談話，他們之間的氣氛都變得詭異了許多。
就在阮木兮準備上樓時，顧霆琛突然傾身，在茶幾放下一個錄音筆。
“聽聽吧。”他說。
阮木兮下意識拿過來，疑惑地問他：“這是什么。”
“足矣把劉文馨送進監獄的證據。”
阮木兮好奇地點開。
里面亂亂嚷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尖銳刺耳。
竟然是那天在顧振云的病房里，劉文馨和胡依對質的全過程！
萬萬沒想到，顧霆琛竟然還留了后手。
阮木兮開心得眼睛都亮了，剛才的尷尬一掃而空。
主動拉住顧霆琛的衣服，追問。
“你說，我如果把這里面的內容給我媽媽聽，她會不會就認清了劉文馨是什么樣的人，然后......”
“然后聽你的話，離開劉家？”
顧霆琛淡定地接過了阮木兮的話。
后者點頭。
男人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當然不會。”
“劉文馨這次對你做的事，你難道認為，你母親一直蒙在鼓里？”
阮木兮雙眼依舊明亮。
“可我想賭一次，就賭......她還是愛我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對嗎？”
后半句話一出來，顧霆琛呼吸微微凝滯。
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他垂眼，臉色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