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推門而入的青年,老太太溫柔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疲憊,眼底是難掩的無奈與悲傷。
阮木兮看得心疼,只能握著老太太的手,無聲地安慰著。
溫柔細膩的手,帶著安撫的力度,讓老太太沉重的心情大好。
側過頭,看阮木兮的眼神愈發溫柔。
“好孩子,好孩子?!?/p>
這么好的孩子,能進他們顧家門,是他們顧家的造化。
偏偏老頭子不開竅。
老太太依舊擔憂。
這爺孫倆,一個比一個倔。
以前就話不投機,自那件事之后,更是針鋒相對。
這么多年,不管她怎么做,就是沒改變。
唉,愁人。
此時,一門之隔的病房里,氣氛一如老太太所料,劍拔弩張。
“說吧,不惜裝病叫我來,到底要干什么?!?/p>
顧振云再度氣得臉青。
這混小子,怎么說話這么氣人。
肯定是那個阮木兮教的!
居然挑撥他的家庭關系,這人果然不能留。
顧振云心里惱得不行,面上也不假辭色。
他道:“雪兒病了,你知道嗎?”
顧霆琛覺得好笑。
“她病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說話的?人家是你未婚妻!”顧振云瞪他。
“自己的未婚妻病了不去看,在這里陪不三不四的人?成何體統!”
“嗯?你說什么?”
顧霆琛覺得自己耳鳴了。
不然怎么會聽到這么離譜的話?
下意識掏了掏耳朵。
重復道:“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p>
“再說幾遍也是一樣,訂婚日子我已經選好了,就在下個月初三。”
“現在還有十幾天,你趕緊跟這個女人斷了?!?/p>
“還有,這幾天你多去陪陪雪兒?!?/p>
顧振云自說自話,完全沒發現,顧霆琛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房間里氣壓一低再低,偏顧振云毫無自覺。
他甚至已經想到,等下顧霆琛,要買些什么過去,才算心意。
“夠了!”
顧霆琛厲喝出聲。
聲音之大,將走廊里正說話的兩人驚動。
兩人詫異轉頭,朝門口看了一眼,而后又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皆一片迷茫。
“怎么了這是?”
老太太心說,不是說叫孫子過來聊聊天,拉近感情的么?
怎么又吵起來了。
兩人連忙站起來,朝門口走過去。
顧霆琛的聲音接著響起:“顧振云,我顧霆琛認準的,只有阮木兮?!?/p>
“旁的人,休想上我顧霆琛的戶口本?!?/p>
“如果你非要塞給我,別怪我手下無情?!?/p>
他朝顧振云走了兩步。
堅硬的皮鞋底踩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猶如踩在人的心臟上,顧振云后知后覺,發現了氣氛的不對。
他看著靠近的顧霆琛,身體下意識緊繃。
“顧霆琛,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我是你爺爺!”
“你要不是我爺爺,憑你當初做的事,你覺得你還能坐在這里,跟我說話嗎?”
顧霆琛的身體忽然壓低。
一雙淺淡的棕色眸子,緊緊鎖定顧振云。
低沉的聲音,猶如從地獄里傳來,詭異而殺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