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硯以前只聽過晏謹之說他在俱樂部之后的生活,卻不知道他之前的經歷。他感慨一聲,“沒想到啊,改變我人生的兩個女人,都是沈家的人。”一個讓他活,一個讓他想變得更好。沈書硯問他:“那你為什么更愿意幫我?”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晏謹之一本正經地說:“你比較年輕,我還有機會。”沈書硯直接丟了一個抱枕過去,他沒躲,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身上。“猥瑣。”晏謹之笑出聲來,“實話。”……這一晚上,似乎風平浪靜。沈書硯一開始是睡了過去的,但天一亮,她就醒了過來。她看到晏謹之縮在沙發上睡覺,身上蓋著毛毯。沈書硯沒吵醒他,將床上另外一床毛毯給他蓋身上之后,就從房間出去了。清晨的酒莊里十分靜謐。沈書硯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正廳里昨天晚上宴會的東西還沒收拾,估計電斷得突然,來不及收拾。也不知道賀山南被安排在客房里,還是昨晚已經走了。思索間,一道聲音從身后響起。“書硯,你起這么早啊?”沈書硯被驚了一下,瞬間轉身,瞧見穿著一身運動裝的沈長寧。沈書硯喊了人,應了一句。沈長寧道:“昨天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早早就上去休息了。不過還好上去得早,后面斷電了,你房間冷不冷?”“不冷,謝謝姑奶奶。”沈長寧搖搖頭,“大概酒莊好久沒有檢修過了,結果就碰巧在舉辦宴會這天斷電。苦了來參加宴會的朋友,都給安排在沒有暖氣的客房里面休息。”那賀山南,應該也在客房里。“要不要陪我這個老太婆,跑跑步?就在地下室,不知道你去過沒有。”“好的。”沈書硯陪著沈長寧一道往地下健身室走去。她也正好有話,跟沈長寧說。邊走,沈書硯邊在醞釀。結果,沈長寧倒是先開了口,“書硯,你是不是很疑惑,為什么姑奶奶在外頭看著這么風光,但對沈家的事情,不聞不問。又為什么在沈家出事之后,暗中幫助你和沈書墨?”沈書硯側頭看了看已是滿頭華發的沈長寧。不由得想到晏謹之說的,她不簡單這四個字。沈書硯點點頭,“但我覺得,姑奶奶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有自己的想法。”沈長寧說,“如果我說,我想讓沈家重整旗鼓,你會不會覺得姑奶奶在異想天開?”“但是……”以沈書硯所知,沈長寧當年遠赴國外,有一部分原因是早先和家里的關系并不融洽。甚至為了要和初戀在一起,跟家里斷絕過關系。沈家那樣的氛圍,的確很難留住人。所以沈長寧想要讓沈家重振旗鼓,挺讓沈書硯吃驚的。沈書硯說:“但是沈家破產已是既定的事實,逝去的人,也不會再復活。姑奶奶這是何必呢?”“你先前不是問我,為什么你爸爸那么早就開始未雨綢繆嗎?”如果有跡可循,那完全可以避免。但父親的做法,是奔著最壞的打算去的。沈長寧又問:“你想為你父親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