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機狠狠反扣在了桌上。
賀冉眉頭一皺,上前問道:“誰的電話?”
平家花抬頭撐著額頭,手掌擋住了眼睛:“沒事,騷擾電話而已。”
賀冉抿緊了唇,還想說什么,卻遭到了驅趕:“你回去吧。”
白熾燈光下,平家花佝僂著的身子格外脆弱單薄。
她總是這樣,像關在鐵籠里,任由苦痛鞭撻她,放棄一切拯救。
而所有人只能站在鐵籠外,眼睜睜的看著。
賀冉捏緊了拳,他想要做那個拯救她的人。
“稚意。”
被喚到名字的人抬起了頭,看著少年單膝跪在自己跟前。
賀冉覺得自己等不了了,掌心都洇濕了汗,他舔了舔唇道:“我……”
通話戛然而止。
裴紫楠腦子發脹,話說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不該說那句話的,懊惱著回撥電話,卻發現已經被拉黑。
其實他不是質問,而是真實的困惑。
可是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話一脫口就變了味。
裴紫楠難得生出了無措,分外想要跟人傾訴心中的煩悶,片刻,他摸出了游戲卡。
另一邊,賀冉緊張得喉頭發哽。
話沒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
賀冉奶奶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乖娃,什么時候回來?我做了你喜歡吃的紅燒肉。”
老人家聲音中氣十足,歡聲笑語。
賀冉有些遲疑,倒是平家花輕聲道:“回去吧,有什么事下次說。”
聞言,少年的唇抿成了線。思慮了一會,還是走了。
今夜沒有月亮,路邊的黃葛樹只露出個隱約的輪廓。
沒有人的訓練室格外空蕩,就和此刻的平家花一樣空虛。
心頭的苦澀無處宣泄,她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