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闊步而來,黑色襯衫外面搭了一件外套,夏季沒過完,現在穿西服未免有些太熱了,哪怕是房間里開著空調。慕景深之前都是襯衫西褲,雖然千篇一律,但是容顏萬里挑一,加上他的衣服很多都是顧深沉松開的純手工私定,這個男人了解慕景深,一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襯衫,也能凸顯出來獨屬于他的優勢,寬肩窄腰,氣質斐然。不知道是不是林萱的錯覺,林萱總覺得,慕景深是從上次容辭給了她一件外套之后,她再見他,他身上總有一件外套,或者薄,或者適中。可是她失望太多,已經不會再去自作多情,但凡這個看上去帶著幾分溫情的男人心里有她一點點位置,她不至于活成這個樣子。“慕先生。”這個稱呼……慕景深擰了擰眉,他沒說什么,只是站在床邊兒,居高臨下的看著林萱:“說說,這次的事情是怎么解決的?”江凌和慕景深是朋友,既然他不看在慕景深的面子上,對她伸出援手,而是選擇在她開出來的條件上,要求更多,趁火打劫,就代表著,不怕慕景深知道,甚至是……很有可能經過了慕景深的默許。林萱覺得挺沒意思的,至少既然已經做了,就不該問那么多,兩個人面上都有些過不去。她唇角翹了一下,一雙杏眼彎彎,“慕先生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我不是讓你去找楚瑜?”林萱笑意散開,面子功夫也已經懶得做了,“慕先生,容我直言,既然你不幫我,那么我找誰幫忙,用什么樣的方式,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吧?只要結果相同,過程是什么樣的很重要嗎?”慕景深一頓。林萱見他沒說話,又笑了一下:“還是說,我這個落魄千金,還能勾起來慕先生您的掌控欲嗎?”慕景深忽然一笑,“掌控你,還用費心思?”當然不用。自從她一廂情愿的嫁給他,慕景深想要什么,她絕對不會搖頭。在此之前,林萱不清楚,自己的滿腔情深,可是當做他諷刺她的笑料。林萱側了一下頭,怕慕景深看見她眼底的委屈和崩潰。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林萱重新閉上了眼睛,她不看男人那張臉,低聲說:“慕先生不是回去了嗎?怎么又回來了,別告訴我,你是良心發現,回來陪我的。”慕景深扯了扯唇瓣,皮笑肉不笑,他眸光始終冷冷的盯著林萱那張昳麗的面孔:“慕太太難得這么狼狽,我不來落井下石,豈不是錯過一次很好的機會。”林萱心口一刺,她不無嘲諷的想,是她不長記性。問出口的時候,竟然還會期待慕景深給她的是一個肯定的答案。她沉默了起來,空氣也漸漸凝滯,病房里只聽得見兩個人的呼吸聲,林萱悲哀的發現,這次如果想讓林氏度過危機,恐怕只有慕景深出手……她一無是處,又一年沒有管理公司,憑借她一己之力,根本就解決不了公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