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身體僵冷,她一動不動坐在后車廂里,小腹的下墜感特別的強烈。沈睿半晌沒得到回應,下意識的去看林萱,女人的臉色在夜色里蒼白的似乎一張白紙,格外的嚇人。“我不能再走了,你去叫醫生抬擔架過來……”沈睿嚇了一跳,連忙打了一個電話,醫生來的很快,擔架也準備好了。抬林萱進了醫院大廳,沈睿才看到林萱到底有多么的狼狽。她一只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小腿上都是泥水,還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時候黏上去的死掉的蜘蛛,腿間有血,手腕的位置紅彤彤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勒的時間久了。這樣的慘狀,實在讓人驚愕的說不出話來。如果范喬的bangjia案真的是林萱策劃的,就沖她對自己這么狠的份上,沈睿這輩子都對她嘆服。對自己狠的女人,沒道理不成功。林萱很快被推進了急診室,沈睿站在外面等的時候,給慕景深去了一個電話。男人接了起來,低聲問:“人接回來了?”沈睿遲疑了一下,低聲說:“慕總,太太的情況不太好,您要不要過來看看?”“我走不開。”沈睿能理解,畢竟慕總和范小姐這么多年的感情,和林萱滿打滿算,也是林萱對慕景深糾纏不清了那么多年。他咬了一下嘴唇,說:“那待會兒如果孩子保不住的話,讓簽手術同意書,我來簽嗎?”電話里一陣沉默。不是沈睿故意這個時候觸慕景深的霉頭,而是林萱的狀況太慘烈了,尤其是沈睿已經在林萱的腿間看見了血,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墒侨绻麤]有慕景深的同意,他怎么敢在林萱的病例上亂簽字呢?沈睿到底是沒得到慕景深的回答,他很快掐斷了電話。巧合的是,電話掛斷沒五分鐘,醫生拉開了急診室的門。“病人家屬?!薄班??!蹦骄吧畹穆曇魪纳砗髠髁诉^來,沈睿下意識的回頭,他身上的領帶有些歪,失去了往日一本正經的嚴肅,發絲凌亂,令他那雙狹長的眼睛看上去更加的犀利鋒銳?!澳娇?。”沈睿后退半步,慕景深逆著光走到了醫生的面前,低聲問:“醫生,我的太太要不要緊?”“先兆性流產,做好準備,孩子很有可能保不到三個月。她身上的傷太多了,關鍵是孩子還沒能流下來,為了不給母體造成更大的創傷,建議你們做好孕婦的思想工作,早點把孩子拿下來吧?!薄斑@是繳費單,你們誰繳費?”沈睿趕忙接過來,林萱被護士推了出來,她小腿上沒有傷,泥濘還在,粘的潔白的床單上一片臟污。慕景深眸光頓了頓,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了過去。她閉著眼睛,睫毛抖動的厲害,可見并沒有睡著,因為疼痛,她臉色慘白,隨時可能暈厥過去?!澳教鎵蚶仟N的?!薄澳鞘?。”林萱想也不想,直接認了下來:“比起我被人綁在二樓無法動彈而言,慕先生左擁右抱確實襯托的我非常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