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悅手抖了一下,撥號的動作頓住。林萱只覺一盆冷水潑了下來,滿心冷然。她足足沉默了半晌,最后還是遵從本心,道:“五天而已,喬喬姐這么多年都撐下來了,沒道理在找到合適骨髓之后死掉,我可以不告訴奶奶,但是孩子要在確定不是你的之后再流掉!”“可以。”權衡利弊,慕景深不得不答應,還不如痛快點。這邊兒,林萱見兄妹兩人談完,道:“慕景深,我不信你,這幾天我要搬出燕山別墅。”慕景深一張風光霽月的臉,隱匿在空氣里,眸光冷涼,“呵,我想動你,你搬到天涯海角都沒用。”林萱知道慕景深不會讓自己脫離他的掌控,真的脫離了,他去哪里給范喬再找一個合適的骨髓?而且從一開始,林萱的目的也不是搬出去,聽到慕景深拒絕,她眸光沉了沉,低聲說:“我可以不搬出去,但是這幾天,我要景悅住進來陪我。”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不是慕景深不可信,而是她怕,怕這五天里,萬一范喬再出個什么意外,或者醫生下了病危單,到時候慕景深一時情急,二話不說把她拉到醫院流了孩子,她去哪里哭?林萱目光灼灼,望著自己的丈夫,等待他的回答。后者滿目深沉,停頓好久,才笑了一下,不痛不癢的答應。她默默松了一口氣,慕爸爸慕媽媽遠在國外,慕老夫人在療養院養病,目前整個郾城,能攔住慕景深的,只有一個慕景悅了。寶寶暫時安全,現在首先要考慮的,變成了林氏。慕景深意味深長看了林萱一眼,低聲說:“慕太太好手段,只不過這次怕是要讓你失望了。”說完,他轉身離開。林萱不想深究他話里的意思,林氏資金鏈斷裂,林爸爸拖欠公司百分之四十員工工資,坐在慕景悅的車子上,林萱第一時間給楚瑜發了短信。[阿瑜,我們可不可以再談談。]林氏出了問題的消息,還沒有大面積的擴散,林萱想盡快解決,她怕再停兩天,有心人看出來她和慕景深夫妻之間存在裂紋,組織債主聯名控告她爸爸,到那時,爸爸肯定要入獄,林氏就破產,并且無力回天了。楚瑜沒有立刻回復短信,一直到了燕山別墅,她才聽到了手機響。[指尖。]指尖?指尖是郾城一個咖啡廳,林萱沒嫁給慕景深的時候,經常和楚瑜去那里喝咖啡,看到這個地點,她大喜過望,換了一身衣服出了門。咖啡廳的裝飾和燈光都是暖色調,她到的時候,楚瑜已經在了,他坐在窗邊,面前放了一臺筆記本,袖口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臂,面容深刻,俊美無儔。林萱走過去,在他面前坐下,他眉梢微攏著,沒看她,聲線帶著幾分淺涼:“給你點了藍山。”林萱最喜歡藍山咖啡,這么多年也沒變,楚瑜應該還把她當朋友。她淺淺一笑,對這次交談有了點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