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衍活了將近三十年,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煩躁。他將懷里的人小心翼翼放到床上后,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眉峰皺起,臉色難堪。次日,清早。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簡寧這一晚睡的極為安穩,翻了個身,忽然聞到一陣熟悉的蘭花香。簡寧身子一怔,倏地睜眼,在看清入眼的房間陳設后,垂放在薄被下的手攥緊了幾分。這不是她的房間!昨晚在包廂里的喝酒的一幕幕在她腦海里回想,她定了定心神,聽到浴室里傳出淅淅瀝瀝的淋浴聲,抿唇起身。結合房間里的行李箱跟東西陳設,不難猜出這是誰的房間,簡寧深汲半口氣,剔向窗外。酒店的總統套房統一采取了落地窗設計,視線跟采光都不錯。簡寧正望著窗外出神,浴室門從里面被打開,簡寧聞聲回頭,就看到傅瑾衍穿著一件浴袍出現在浴室門口。"早。"簡寧率先開口。傅瑾衍聞聲先是頓了下,隨后快速擦了幾下頭發,低沉著聲音回應,"早。""昨晚的事謝謝。"簡寧道謝,聲音輕柔。傅瑾衍握著毛巾的手緊了下,掀起眼皮看向簡寧,"不喊哥了?"傅瑾衍話一出口,不單單是簡寧,就連他自己也愣了下,隨即他眉峰皺出一個淺川。氣氛一時間僵住,簡寧率先緩過神來,淺笑,"哥。"對于簡寧而言,喊傅瑾衍傅總,或者喊傅瑾衍哥,沒什么區別,意義不大,反正在她心里不過就是個人名代號罷了。傅瑾衍臉色沉著,沒應答,轉過身面向酒柜,走上前,從里面取出一瓶紅酒,倒了半杯,在手中搖曳了下,回過頭看向簡寧,"我聽他們說,你昨天不過就看了賬本一眼,就瞧出了賬本有貓膩。""是。"簡寧如實接話。關于這件事,簡寧在昨天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紙包不住火。不過,她懂會計這件事,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只能說明他以前確實不夠關注她。想當年她學習考取會計證,也是一心為了討他歡心,兜兜轉轉,沒想最后還是為了他服務。簡寧話落,傅瑾衍修長的身子倚靠在酒柜上,低睨向她,"你懂會計?""我有會計證,還考了注會。"簡寧莞爾應聲,回看傅瑾衍。傅瑾衍聞言臉色瞬間鐵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竟覺得簡寧眼底滿是嘲諷。簡寧說完,見傅瑾衍不作聲,呢喃軟語的提唇,"當初我以為你是知道我有會計證,所以才把我安排進的財務部,沒想到你不知道。"簡寧話畢,沖著傅瑾衍再次笑笑,還故意流露出了一抹抱歉。簡寧這句話是在誅心,她心知肚明傅瑾衍壓根就不知道她有會計證。聽到簡寧的話,傅瑾衍握著酒杯的手緊了下,"什么時候考的?"簡寧紅唇提提,正準備回話,她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瀲笑,走過去拿起手機按下接聽,"喂,你好,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