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溪不答,反問言希。
這三年的時間,除允許雖然不讓言希見霍慕楓,但卻沒有阻擋她知道霍慕楓的消息。
除了特別私密不為外人所知的事情,這三年,霍慕楓怎么生活的,發生了什么,言希大約都是知道的。
因為知道,所以無需外人說,她亦然察覺到了霍慕楓的不對勁。
霍慕楓和言家人決裂,是她根本沒有想到的事情。
在之后,他強硬的接回了余生和兔兔,但卻又在讓百奇治好兔兔之后,就將兩個小朋友藏了起來。
他到底把他們養在哪里,沒人知道。
包括手段通天的楚云溪。
若是擔心言家搶走孩子,這第三年的時候,霍慕楓也已經權勢滔天了,他在南城的勢力固若金湯,即使是言家也不可能在這里將孩子們搶走。
可霍慕楓還是依舊藏著孩子,甚至是他的行程里,都沒有看望孩子的一項。
他不是這么冷血無情的父親。
即使是找不到她,對他太過打擊,但他不應該會盲目遷怒于孩子的。
再者,從小就跟在他身邊,跟了二十多年的衛七,卻被下放了,從霍慕楓身邊最得力的特助,一步步的被削弱,到現在,成了個一月都難以見到霍慕楓一次的外勤人員。
更有,有嚴重潔癖,對女人的靠近十分厭惡他,卻允許女伴們挽著他的手臂,容忍她們一個換一個的出現在他身邊。
這么多事情種種加起來,言希也曾懷疑過,霍慕楓變了。
三年前的打擊,她的死,余生的自閉加重,兔兔的身體,一個家支離破碎,被嚴重摧毀,他即使是鋼鐵,或許也承受不住。
她曾懷疑,這所有的一切,是他遭受打擊之后的性子轉變。
可這懷疑卻僅僅存在了很短的一瞬,便被她揮去了,她更多的,是相信他。
相信他的霍先生,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只要天不榻下,他的背脊就不會彎曲。
她相信他一定有苦衷。
現在楚云溪這般說,幾乎就應證了言希的猜想,他絕對知道些什么。
言希暗淡的眼中,終于發出了光來。
“楚云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快告訴我。”
楚云溪搖了搖頭,“我什么也不能告訴你。”
他雖然看起來永遠都是那么溫柔的,但他說的話,也也永遠都是說一不二的。
說不說,就不可能說。
言希雖然不甘心,卻也知道問不出來,不再執著在這個上面。
她又問,“那你剛剛說的,讓我假裝不信霍慕楓是什么意思?”
說完,她想到什么,又嚴肅的補充了句,“我和你的交易是三年,就是三年,一天都不能多,兩個月之后,你必須放我自由。你不能用任何理由再困住我,否則,我寧可和你同歸于盡。”
言希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
只是那兇狠不達眼底,看起來并沒有多大的威脅性。
楚云溪聳了聳肩,推著輪椅就朝著回去的路走。
邊走邊嘆息,“本打算過兩日就讓你回到霍慕楓身邊,現在看來,你是不愿意了?那便罷了,三年就三年,兩個月之后你再走吧?!?/p>
海風呼啦啦的朝著臉上吹,言希頭發飛揚,滿臉懵逼。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過幾天就讓她走?
不用再煎熬兩個月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