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腳都冰涼了。
凱思林動作聽了聽,轉頭看了看言希。
看著她臉色慘白滿眼恐懼害怕的模樣,突然,有些爽快了。
壓在她心里的憤怒瞬間冒了出來。
她諷刺的道:“刺破他的胸啊,怎么,看著害怕,你可以阻止我呀。”
衛七臉色難看極了,“凱思林,你少說廢話。”
警告完,他又連忙對著言希解釋,“這是必要的,刺胸。”
言希對醫療救人的辦法并不了解,只是看著這么大的針要扎進胸叩,便覺得呼吸都要斷了。
她咬牙,聲音格外生硬,顫動。
“我不管你,你快救人。”
天知道她這話需要多大的勇氣,將霍慕楓的生死,交給一個居心不良的女人手上。
凱思林沒有馬上動手,而是萬分諷刺的笑了。
“言希,看見了吧,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一個累贅而已。”
“你耽誤了我的治療節奏,待會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能怪我。”
“因為,都是你害的。”
言希頓時一陣氣血翻涌,渾身忍不住的顫動,幾欲跌倒。
衛七咬牙,“別聽她胡說,她不敢出錯,只是說來氣你的,別上她的當。”
言希點頭,艱難的從嘴里擠出一個“恩”字。
她知道,凱思林不敢。
但凱思林的話,卻像是洪水般,勢如破竹的沖垮了她心里的防地。
那是隱藏在她心里最深處的恐懼。
此時此刻,全都被翻了出來。
——言希,看見了吧,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一個累贅而已。
——你耽誤了我的治療節奏,待會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能怪我。
——因為,都是你害的。
都是,她害的,她害的……
言希渾身冷的厲害,心臟仿若跌入了最深的深淵之中,被黑暗密不透風的包裹著。
那是恐懼到極致的害怕。
是本能的不安,膽顫。
即使只是說說,即使只是惡意挑釁,她也承受不起其中的萬一。
許是她的情緒太過激動,連肚子里的寶寶都抗議了,肚子發出一陣陣的疼痛感。
言希捂著肚子,卻眼睛都不眨的盯著床上,堅韌的站著。
她的世界一片恐慌黑暗,只有霍慕楓。
只有他度過危機,只有他活了,她才能活。
這個過程,就像是踩在荊棘上,走過了幾個世紀的煎熬。
不知道熬過了多久,霍慕楓的救治,終于結束了。
他不再流血,身體也終于停止了顫動,他閉目躺子床上,看起來跟睡著了一樣。
凱思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頓時沾了半臉的血。
她無所謂的抿了抿唇,厭惡的看著言希,說道:“他已經脫險了,幾個小時之后才會醒。”
聽到這話,撐著言希背脊的那股力氣,陡然消失了。
她身體發軟,就朝著地上倒去。
衛七反應及時,急忙將她扶住,他很能理解言希的心情。
第一次看到霍慕楓發病,如此兇險的時候,他也嚇得幾乎站不穩。
言希能全程看著,撐到現在,已經很堅強了。
“太太,度過就沒事了,先生醒來就好了……”
話說到一半,衛七扶起言希的時候,卻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他臉色大變,近乎是尖叫道:,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