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回包廂拿了我的包，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那群人解釋的，他牽上我的手，勾著嘴角說：「搞定了。」一路暈暈乎乎就隨他到了家。家里的阿姨燉好了木瓜銀耳，問我要不要來一碗，我點頭。她將盛好的木瓜銀耳放在餐桌，我落座，剛準(zhǔn)備吃，周敘直接連盤端起，牽過我的手，一路上二樓，左拐進(jìn)我的房間。木瓜擱在一旁，他將我推到單人沙發(fā)上，低頭，又要吻過來。我實在有些招架不住，忙推開他：「——等等等等，話還是先說清楚比較好。」他頓了片刻，點頭，抽來一張小板凳，坐在我腿邊。我一邊吃銀耳木瓜一邊問：「我們的婚姻，是你一手促成的？」他緩慢點頭。我笑了笑：「什么時候喜歡我的？」他答：「高中那時候。」我納悶：「我們不認(rèn)識吧？」他說：「只是你不認(rèn)識我。」「……」莫名就聽出了幾分怨懟。我好奇：「你那時候怎么不追？」周敘很坦蕩：「那時候算高攀。」我恍然想起，旭日集團(tuán)是近幾年才做大做強(qiáng)，他們家一直在上坡，我們家卻是下坡，這次結(jié)婚是為了促成一單大合作，我們家算是沾了他們家的光。我嘟囔一句：「那婚后也可以說嘛。」「婚前協(xié)議。」他笑著說：「萬一我和你表白，你卻要和我離婚，那我上哪兒說理兒去。」「……」我也不至于這么野蠻。正好我看那婚前協(xié)議不爽也很久了，隨口道：「重擬一份吧。」他點頭：「行啊。」他像早準(zhǔn)備好那般拿來紙和筆，落筆時又幾度停頓，扭頭看向我。我擱下木瓜銀耳，喊道：「看我干嘛，寫你的要求啊。」他說：「我沒要求，是你就好。」還挺會說話，這男人開竅這么快的嗎？我嗔他一眼，接過筆，洋洋灑灑地在紙上落字：不準(zhǔn)騙我，不準(zhǔn)兇我，有事不準(zhǔn)瞞著我……一連串寫了八點要求，我看著滿紙我的字跡，順嘴道：「干脆叫老婆守則算了。」周敘點頭：「也不是不行。」他接過那份協(xié)議，問我：「這里簽字嗎？」他坦然又順從的態(tài)度讓我有些怔愣，我五指攤開覆住紙，問他：「你要不要再想想？」他利落簽字，看向我：「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狗男人確實會說話，我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木瓜吃完，協(xié)議改好，想起前段時間他的冷待，閑來無事，我索性開始算賬。第一條。「為什么嫌棄我泡的咖啡？我明明沒放多少糖！我偷偷嘗了，哪有太甜？！」他回答：「你泡的，都甜。」「……」OK，算他過關(guān)。第二條。「憑什么我只配去秘書室打雜？我就不能當(dāng)你秘書嗎？你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冤枉。」他說，「你真成我秘書，那我就別想好好工作了。」「滿腦子都是你，是我的問題。」「……」OK，也算他過關(guān)。我掰著手指頭還要數(shù)他的罪狀，好比加班好比工作狂，誰知他突然覆上來，壓住我，啞聲：「今晚我能不能留下？」我哼哼踢開他：「不準(zhǔn)，回你的臥室加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