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當然知道俞覓的意思,席司妄確實很好,這么優秀的人,更不應該被她捆綁,這跟害人有什么區別,而且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給他回應,所以覺得這么耗下去,很對不起他。
俞覓難得抽時間跟她通電話,也不想說這些不開心的,“年年,這件事你自己考慮,我就不多說了。
我想陪著元元,公司的事情,暫時交給職業經理人,我打算在紐約陪著元元到三歲,在考慮回國的事情。”
“什么意思?”
俞覓,“元元先天性的體弱,三歲之前,可能都會在醫院度過,我也不想帶著她折騰,我承受不住她出意外。”
俞覓生元元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還是元元的哭聲喚醒了她,賀西州那會兒人不知道在哪里,醫院外就只有秦老爺子一個人。
俞覓在醫院的那段時間,都是秦家的保姆幫忙照顧月子,秦老爺子自知很對不起她,道歉了幾次,但俞覓從未怪過他,秦爺爺對她也是真的好。
雖然沒改口叫姥爺,但秦老爺子從不提醒,他很喜歡元元,元元病危那幾天,他比任何人都傷心。
瞬間老了好幾歲,就怕元元挺不過去,那么大年紀了,每天在元元病房外一站就是好久。
元元在急救室住院兩月,她瘦了許多。
賀西州不在場,他也不再打電話給賀西州,甚至沒告訴賀西州,他女兒差點活不下去的事。
后來醫院建議,去M國治療,元元的癥狀,曾經在那邊有過痊愈的病例,所以如果想要治愈這個孩子,那么建議要走一趟。
老爺子很支持,離開的前一天,老爺子給了她一張卡,慈祥的說,“小覓啊,老爺子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這是老爺子這些年的積蓄,跟賀西州沒關系,這是外租給元元的禮物,你代替元元收下,等元元長大了,你在替我給元元。”
俞覓哪能不明白老爺子的意思,這份情誼,是推拒不掉的。
她沒拒接,收了起來。
老爺子很欣慰,“照顧元元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幫不上什么忙,希望你不要介意。”
“姥爺,沒有的事。”
俞覓是真的很尊重秦君國,不僅是因為他是大英雄,還因為他從始至終,都一直堅定的站在她這邊。
“你叫我什么?”老爺子顯然意外不已。
俞覓叫出第一聲后,就沒有了顧慮和羞赧,笑了笑,“姥爺,你放心,我會經常跟你視頻的。”
“誒,好好好。”
俞覓離開的那天,司年去送了她,在機場,司年控制不住情緒,哭得有點慘,俞覓抱著她,“好了好了,又不是不回來了,我會經常跟你打電話的,好不好?”
元元是醫護團隊一直護送到紐約的,中途還發生過短暫窒息,俞覓差點沒哭死在飛機上。
但是她什么也不敢多問,直到元元的呼吸平緩過來,小貓崽兒一眼的睜開眼睛,還對她笑了一下,俞覓感覺轟然倒塌的世界,倏然重新立起來。
她不敢再讓元元離開醫院,所以從桐城過來后,她一直在醫院住著。
豪華的頂級病房套件,三室兩廳,就住著她們母女二人。
透過視頻,司年看到元元揮舞著小胳膊小腿,十分好動,而且白凈的小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