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已經走了一年多了,你也不必太自責了。
”
姜寧遠站在書房門口,輕聲的勸著她。
“如果.......我沒去支教就好了。
”
顧暖哽咽著,聲音顫抖著說。
“也不要這么說。
”
姜寧遠走進來,低聲的勸慰著她:
“其實,很多事情,有些時不可逆轉的,你看聞人老夫人,她就在北京,可我聽說,她走時,她的兒女孫子孫女,不也一個都不在身邊。
”
“.......”顧暖默,淚雨蒙蒙的望著姜寧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聞人老夫人在北京離世,我們并不知道,當時聞人家也沒有通知我們。
”
姜寧遠看著顧暖說:
“現在想來,當時聞人大少估計也是擔心我們見到你,然后王媽一下子沒忍住,把姑奶奶過世的消息告訴你了。
”
“......”顧暖聽了這話默。
她想,聞人臻擔心顧家人跟她見面,一是怕她知道姜美玲過世的消息,二是怕顧家人見到瘦骨嶙峋跟鬼一樣的她會質問他究竟怎么回事的。
現在,一切都過去了,聞人臻也徹底的忘記她了。
再次回到濱城的她,卻要從聞人臻手里把孩子要回來,這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這一次,她不會再選擇逃避,而是要直接面對。
聞人臻忘記她也好,記得她也罷,總之——
溫巖,她是一定要從聞人家要回來的!
她的孩子,誰也奪不走,也休想奪走!
這個夜晚,顧暖躺在兩年沒睡的閨房里,卻再一次失眠了。
腦海里,不斷浮現的是姜美玲的影子和溫巖的影子,那祖孫倆人,就整整的霸占了她的大腦一個晚上。
就算失眠,第二天一早,她也還是準時的醒過來了。
吃完晚飯,當她說要去同順醫院時,王媽二話沒說,就說要陪她一起去。
“我讓人打聽過了,同順醫院沒有一名叫溫巖的小朋友住院。
”
姜寧遠看著顧暖說:
“要不,你打電話問問蔡先生,溫巖在哪家病房?”
顧暖點頭,她這才想起,昨天和蔡志浩一起乘坐飛機回的濱城,可她居然忘了問蔡志浩要手機號碼。
最終,她打了蔡天佑的電話,說自己想去同順醫院看望溫巖,可不知道溫巖的病房號。
蔡天佑在電話里告訴她,他離開時,聽說溫巖還在觀察室里,這又兩天了,溫巖是不是轉到普通病房了,他也不得而知。
“觀察室?”顧暖聽了蔡天佑的話嚇了一大跳:“四哥,溫巖當時的情況是不是非常嚴重?是不是不止手臂骨折那么簡單?”
“我不知道,”蔡天佑在電話那邊低聲的說:“我離開濱城時去同順醫院看姑父,但他們沒讓我看到溫巖......”
從蔡天佑的講述中,顧暖才知道,溫巖受傷時,只有聞人璟和蔡志浩在場,而蔡天佑是擺脫了俞力深的人才趕到醫院的。
也就是說,蔡天佑并沒有看到溫巖受傷,而溫巖受傷的情況,也都是蔡志浩和聞人璟告訴他的,然后是醫院說手術嚴重要通知家屬簽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