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瓷抿唇。
整個人因為父親朝著自己忽然而來的壓迫感，越發站立難安，心虛的過分。
而她微微咬唇，下意識握緊拳頭，面色緊張的沉默，無疑就是給南秉鶴最好的答案。
他的眉骨狠狠跳了兩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冷聲質問道。
“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
南慕瓷低下頭，輕聲反問了句，“爸爸，若是我當時就說了，還會有今天嗎？”
五年前，她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正是霍媽媽死亡事件發酵的最厲害的時候。
霍欽衍恨她，遠走他鄉。
父親入獄。
唯一能給她支持的奶奶，幫她留下了孩子。
若是當時入獄的父親知道她懷孕，是斷然不會讓她留下的。所以，她才和奶奶一起隱瞞了爸爸。
南秉鶴看著自己的女兒，聲音越發凌厲。
“阿衍全都知道了？”
“還沒。”南慕瓷急急地沖著父親搖頭，“當時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我還沒想好要怎么告訴他......”
聞言，南秉鶴眼中閃過詫異。
但一秒，他卻忽然彎腰，一把將腿上的綿惜抱了起來，微微扯動嘴角說道。
“叫爺爺。我認識你爸爸的時候，他也只有你這么大。”
南慕瓷一下子變了臉，看著南秉鶴慌慌張張地喊了聲。
“爸，綿惜不能這么叫你。”
她是他的女兒，綿惜是她和霍欽衍的女兒，算下來，綿惜應該管他叫外公才是。
南秉鶴抱著綿惜往大廳里走，回頭沉沉反問了句。
“叫外公。然后用這樣的方式，間接告訴阿衍嗎？”
一句話，瞬間驚醒夢中人。
南慕瓷反應過來，看著父親抱著綿惜坐到不遠處的沙發上，低頭不停問話的樣子，心里卻沒來由地覺得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自己父親不高興。
但卻看不出，到底是因為綿惜，還是霍欽衍。
可親人回來，她終歸是最開心的那個人。
再加上父親能提前回來，是霍欽衍親自從中周旋的，南慕瓷在第一時間給霍欽衍打了個電話，想讓他回來好好聚聚。
掛了電話約莫一個小時的功夫，霍欽衍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車，就緩緩地開進了霍家老宅。
霍欽衍一手上掛著外套，一手拿著鑰匙和手機闊步而來。
他將手里的東西交給保姆，轉身朝著客廳大步走來，看到坐在沙發上正逗綿惜玩兒的南秉鶴，揚聲喊了句。
“南叔。”
霍欽衍一改平日里沉穩疏離的個性，幾步走過來，沖著南秉鶴就抱了過來，一如多年前一樣。
這樣子，就連坐在旁邊的南慕瓷都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結果，南秉鶴卻穩坐如泰山，連動都沒動。
意識到氣氛不對，坐在旁邊的南慕瓷一下子僵了笑容，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輕輕地喊了聲。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