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躺在床上,瞇著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她滿腦子都在想,接下來她該怎么辦。她思緒紛雜,今天她和盛君烈這一架,有那么點魚死網破的意思。她伸手輕輕摸上自己的脖子,那股窒息感似乎還停留在她的皮膚上,剛才有那么一瞬間,她感覺他是真的想殺了她。他恨她!在這樣激烈的恨意里,似乎又摻雜了些別的東西。那是什么呢,悲慟與絕望,還是痛苦與愛慾?在那樣極致的窒息里,似乎又催生出溫熱的情來,甚至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她快要觸碰到他真正的內心。可是那一砸......把一切都砸沒了。或許是從來都沒有存在過,只是她在窒息里產生的幻覺。盛君烈怎么可能會喜歡她?葉靈閉上眼睛,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即便她眼睛都閉痛了,也沒能入睡半秒。清晨的第一束光照射進臥室,身旁的床墊動了動,盛君烈起床了,葉靈睫毛一顫,感覺男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后消失在門后。葉靈睜開眼睛,她長吁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她才發現這樣干躺一晚,自己的神經一直高度緊張。*昨天葉靈和盛君烈鬧了一場,家里早晨的氣氛非常凝重,昨夜覺淺的傭人都聽見動靜了,不過沒起來看。早晨見到盛君烈臉色難看,大家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最近家里不太平,她們還以為最先出事的會是盛夫人他們兩口子,結果是更年輕的這兩口子。“君烈走了?”盛夫人問。“沒吃早飯,直接就走了。”劉媽看了看盛夫人的表情,壓低聲音說,“瞧著好像很不高興,眼下全是黑眼圈,昨晚大概都沒怎么睡。”盛夫人喝咖啡的動作一頓,想到盛君烈后腦勺上那道血口子,她說:“回頭老太太問起來,你們別亂嚼舌根,讓她老人家擔心。”盛君烈險些被葉靈開了瓢,這事兒擱她身上都心疼,更別說讓疼孫子的老太太知道了。“我曉得的,不會亂說。”主仆倆沒待多久,就見昨晚的當事人之一下樓來。葉靈腳步虛浮,眼下烏青,看樣子也是沒睡好。盛夫人本來心里還有點怪她,一看她這樣,就不忍心怪了。她招了招手,把她叫過去。“怎么這么憔悴,昨晚沒睡?”葉靈低著頭,聲音有點啞,“睡不著,他......君、君烈呢?他后腦勺上的傷怎么樣了?”盛夫人看著她,忍不住添油加醋道:“傷口還挺深的,我讓他去醫院看看,他非不肯,就貼了個創可貼,那么深的口子,貼個創可貼有什么用?”葉靈心里更愧疚了,她頭垂得更低,“我、我一會兒去公司看看他。”“小靈啊,”盛夫人勸說葉靈,“我不知道你們昨晚怎么鬧成那樣,但是婚姻就是要互相包容。”“你們結婚三年多,已經奔第四個年頭了,前兩年都好好的,怎么今年事情就特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