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簡云希坐在沙發上,手指絞在一起,她沉默地垂著腦袋,在心里默數時間。她剛才看見盛君烈推葉靈進了客衛,雖然她和盛夫人都在,但保不齊盛君烈心血來潮,想對葉靈做點什么。那她現在的存在,不就是一場笑話么?然而兩分鐘不到,她就聽到震天響的摔門聲。她猛地抬起頭來,就見盛君烈像一頭憤怒的雄獅,從客衛走出來。她心里一喜,連忙起身迎上去。“君烈,你和葉總監吵架了嗎?”簡云希小心翼翼的觀察盛君烈的表情。男人渾身戾氣,英俊的臉上余怒未消,讓人打從心底感到害怕,但是簡云希不怕他。她巴不得盛君烈被葉靈氣到快baozha,那樣反而才能襯出她溫柔貼心、善解人意來。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血淋淋的手背上,她著急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捧起他受傷的右手。“君烈,你怎么受傷了,疼不疼啊?”盛君烈抽了一下手,沒抽出來,他垂眸看去,瞧見簡云希心疼的眼睛里裹滿了淚水,他心里想的卻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葉靈多好。只要她用這樣心疼的眼神看著他,就算讓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可那終究,只是他的奢望罷了。“沒事。”“都流血了還沒事?”簡云希心疼的要命,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你別把自己不當一回事,快去坐著,我找醫藥箱給你處理一下傷口。”簡云希推著他坐到沙發上,轉身去找醫藥箱。看她忙碌的身影,盛君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并不是沒人愛,只是愛他的人不是他想要的那一個。他郁悶地閉上眼睛,就聽簡云希說:“找到了,君烈,你忍著點啊,疼就告訴我,我輕一點。”他睜開眼睛,簡云希抱著醫藥箱走過來,跪坐在他大腿旁邊,從醫藥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簽。“君烈,你再生氣也不能拿自己的手撒氣啊,你看傷在你手上,疼在我心上,以后別這樣了。”簡云希一邊給他傷口消毒,一邊絮絮叨叨地說。盛君烈怔怔地看著她,有那么一瞬間,他眼前出現的是葉靈那張冷漠的臉,他覺得他真的是瘋了。他一把拿走簡云希手上的棉簽,將她從地上扯起來,按坐在他身側,他沉聲道:“別坐地上,仔細著涼。”簡云希很應景的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的沖盛君烈笑了笑,“我好像真的感冒了。”盛君烈手背傷的不重,他就泄憤似的捶了一拳,蹭破了點皮,上了傷藥,連紗布都不用纏。倒是簡云希接連又打了兩個噴嚏,嗆的眼淚花都出來的,盛君烈就起身去廚房給她倒了杯熱水。他把水遞給她,從醫藥箱里翻出一盒感冒藥,只剩兩片了,他從鋁盒里摳下來遞給她,簡云希接過去,和他說了聲謝謝。兩人相視一笑。簡云希害羞地垂下腦袋,眼下這個氛圍,他們很像一對尋常夫妻,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