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頰已經(jīng)紅得像火燒一樣了。
祝烽看著她一臉小心翼翼,有些委屈,又有些倔強(qiáng)的樣子,幾乎都要忍不住笑起來了。
可是下一刻,心里卻又沉了下去。
她,真的是妒忌了。
真的是妒忌。
心里原本涌起的漫漫不禁的喜悅中仿佛又有一點其他的東西參雜在內(nèi),讓他的心思在這一刻也變得有些復(fù)雜了起來。
祝烽看著她低垂的眼眸,溫順的像一只小兔子,但在她細(xì)弱的身體里,總有一種倔強(qiáng)的東西,仿佛連自己也都不能讓她彎折。
想了想,他沉聲道:“你,不想讓朕納妃嗎”
南煙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但想了想,還是又搖了搖頭。
“嗯”
祝烽板著臉,說道:“你不要騙朕。”
“”
“騙朕,罪犯欺君。”
“”
南煙遲疑著,輕聲說道:“奴婢,不敢了。”
祝烽道:“朕沒有問你敢不敢。”
“”
“到底,你是怎么想的。趁著現(xiàn)在朕問你,給朕說清楚。”
“”
南煙小心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雖然他的面色很嚴(yán)肅,但似乎也并沒有到要發(fā)火的地步,只是眼睛被酒氣沖得有點發(fā)紅。
南煙終于鼓起勇氣,輕聲道:“奴婢那個時候,太沖動了。奴婢知道,皇上是不能不納妃的。”
不僅是當(dāng)時,皇后呵斥了她,其實她的話剛說出口的時候,自己就已經(jīng)后悔了。
如果,倓國真的因為他們的公主被拒,跟炎國交惡,再度用兵,那遭殃的不就是老百姓嗎
自己那些話,豈不是罪過
自古以來,愛情是兩個人的事,但皇帝的婚姻,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
她喜歡的這個男人,注定了不可能只為她一個人所有,他一定會有其他的女人不,他早就有了自己的王妃和姬妾,而將來,只會有更多像寶音公主這樣的女子進(jìn)入他的后宮。
只這樣一想,一陣酸楚就從心底里油然而生。
南煙沙啞著嗓子,輕聲道:“奴婢,是明白的。”
“”
看著她一邊說,一邊漸漸發(fā)紅的眼角,祝烽的心更軟了一些。
明明是在戰(zhàn)場上,看過尸橫遍野,血流成河都不會動一動的心,怎么偏偏就對著她,柔軟成了這樣
他不解,更無能為力。
尤其看著眼前這個小女子,發(fā)現(xiàn)自己在戰(zhàn)場上的那些煞氣也只能嚇一嚇?biāo)稚抡娴陌阉龂樑芰恕?/p>
他伸手,用粗糙的指腹揉著她的臉頰。
沉默半晌,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冷硬不起來了,只能嘆了口氣。
“有一些話,朕原本打算等將來,等你再懂事一些的時候,再跟你說。”
“”
“不過今天看來,你比朕想的,要更懂事一些。”
“”
“南煙”
聽見他喚自己的名字,南煙立刻就抬起頭來,對上那雙鷹隼一般,精準(zhǔn)到一被他盯住,就再也無法擺脫的眼睛,南煙的心都微微的顫了一下。
祝烽道:“朕的心里,有你。”
“”
“但朕的后宮,不能只有你。”
“”
“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