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煙走出去,看見江大河和朵兒還在院子里站著,不用猜,也知道剛剛自己說的話他們肯定聽去了,她也并不惱怒,只吩咐道:“江大河,祝成瑾叫你過來是給本宮使喚的,本宮讓你好好照顧聽福,你做好了,在他那兒討好,在本宮這兒也能討好。你不是個笨人,本宮的話,你應(yīng)該明白。”
江大河惶恐的低下頭:“是。”
南煙又看了一眼同樣心虛的低下頭去的朵兒,也并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便走了回去。
整個皇宮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即便的里里外外的人都已經(jīng)忙得腳不沾地,可祝成瑾也沒有忘記南煙這邊,在中午的時候,他讓葛龍過來送了一套衣裳,南煙接過來一看,是一套寬袍大袖的衣衫,正紅的顏色像鮮血一樣扎人眼,上面還有精美的刺繡。
一看到這衣裳,南煙先皺起了眉頭。
盡管仁孝皇后已經(jīng)過世許久,而她作為后宮眾妃之首,雖無繼后之名,卻有繼后之實,甚至也一直代掌鳳印,但說到底,她還是貴妃。
身為貴妃,是不能穿這樣正紅的顏色的。
于是,她說道:“這樣的衣裳,本宮不能穿。”
卻見葛龍冷笑了一聲,說道:“貴妃娘娘莫非還顧忌著后宮的規(guī)矩?”
南煙道:“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葛龍道:“可是在這里,公子的意志,才是規(guī)矩。”
南煙微微蹙眉,抬頭看了他一眼。
只見葛龍仰著下巴,淡淡的說道:“公子已經(jīng)吩咐了,這是貴妃娘娘今天該穿的衣裳,若娘娘不穿,自然會有人過來‘服侍’娘娘穿上。”
他加重了“服侍”二字,那顯然,過來服侍的人,也不可能輕手輕腳的。
南煙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你退下吧。”
那葛龍也知道,這位貴妃娘娘雖然言語犀利,但在有些時候,尤其是關(guān)系到她切身安危的時候,也是個能放下身段的人,于是叮囑了一句:“還望貴妃娘娘動作快些,再過半個時辰,咱們就該出發(fā)了。”
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了。
南煙捧著那衣裳看了一會兒。
葛龍走了之后,朵兒便走到了門口,也不敢輕易進(jìn)來,只能站在門口輕聲問道:“貴妃娘娘,要奴婢服侍娘娘穿上嗎?”
南煙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必了,本宮自己來。”
“是。”
朵兒也不敢多說,只能伸手關(guān)上了大門。
不一會兒,南煙便換上了那套大衣裳。
在這樣的天氣,頂著烈日還穿上正紅的衣裳,就像全身裹著一團(tuán)火焰一樣,哪怕還沒出去,南煙已經(jīng)是一身的汗,推門出去,太陽一照,自己更像是要燃燒起來了。
連朵兒看著,都忍不住瞇了一下眼睛。
一看到她這樣,南煙立刻回過神來。
她有些明白,祝成瑾為什么一定要帶上她,而且要讓她穿上這樣的衣裳了。
在江北,固守?fù)P州的應(yīng)該還是許世風(fēng),祝成瑾想要打擊他,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一眼看到身為貴妃的司南煙處在敵營之中。